一月七日,是俄國的聖誕節,俄國是東正教,普遍不過西方聖誕節,但從十二月中旬起,集市便開始有燈光秀了。
七號這天是公共假日,六號是平安夜,還沒下班,江玲就來問她:“晚上一起去紅場玩嗎?”
舒杳剛張嘴就覺得喉嚨發癢,她連忙喝了口水,這才說:“不了,我感冒了,想回去睡覺。”
“行吧,有發燒嗎?”江玲摸摸她的腦門。
舒杳點頭:“低燒,沒什麼大事,就是沒精神,不能和你出去逛了。”
“沒關係啦,你有什麼想要的,我給你帶回來,快回去休息吧。”
下班後,舒杳在收拾東西,辦公室人走得差不多了,只有盧顯煬還在。
他猶豫了片刻,拿了個小袋子給她。
“這是什麼?”
盧顯煬笑著說:“感冒藥,聽你咳嗽好幾天了,你用的從國內帶的藥吧?這些藥是本地的,效果很好,我用過,你可以放心。”
怕她拒絕,他連忙補充了句:“也能算聖誕禮物了,希望你早日康復。”
舒杳不好拂了人家的好意,就接了過來:“謝謝。”
盧顯煬撓撓頭,後退一小步:“那..我先下班了,聖誕快樂。”
“聖誕快樂。”
舒杳回宿舍後,吃了藥就躺床上睡著了。
等她迷迷糊糊醒過來,一看手機發現還不到九點。
外面隱約能聽到歡呼聲,社群也在辦活動,她拖著疲憊的身軀去冰箱裡翻了翻,沒什麼吃的,最後一包泡麵也在昨晚吃掉了。
舒杳洗了個臉,穿上外套準備出去走走,買點麵包。
細碎的雪花悠悠揚揚地落在大教堂鎏金的穹頂上,街邊的燈火盡數亮起,一串串暖黃色燈鏈纏繞著大樹,悠長肅穆的聖歌穿過風雪迴盪在寒夜裡。
舒杳裹緊外套,撥出的白氣很快消散在冷風中。
她在街邊買了些甜點,不知不覺就走到了上次那家香薰店。
店鋪還沒關門,老闆認出了她,熱情地招呼她進來。
這個點,許多商店都休息了,舒杳問了句老闆怎麼還開著門,白髮蒼蒼的老人用不太標準的英語說,老伴去世了,家裡就他一個人。
舒杳感到有些抱歉,平白提起了人家的傷心事。
為了彌補下自己的愧疚,她一連選了好幾個香薰。
在貨架前轉悠時,她好像又聞到了那股若隱若現的熟悉的氣息。
但她並沒有在店內看到上次那款香薰。
老闆說,那款已經賣完了,要是她想要,節後過來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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