晚上,傅庭謙回到老宅,還沒進屋就聽見了裡面激烈的爭吵聲,還有花瓶被砸碎的聲音。
“這是鬧什麼?”
保姆在門外指了指裡邊,小聲說:“先生今天回來提了離婚,就一直在吵。”
傅庭謙讓她先回去,他沒進門,站在院子裡抽了支菸,月光照在四合院屋頂的灰色瓦片上,灑下一地的寒霜。
寧瑛做事向來謹慎,事情過去了這麼多年,當年她對付傅斂女朋友,對付舒杳家人的事情很難找到殘留的蛛絲馬跡,但近兩年來,她私底下的小動作也沒斷過。
不致命,在他們這個圈子裡,誰手上是乾淨的?只看能不能把尾巴藏好。
很顯然,傅庭謙不想讓寧瑛藏好。
一樁樁的小事發酵起來也是不小的醜聞了,學校那邊早幾年就停職調查,今年徹底剝奪了寧瑛的教授榮譽,網上隱約有些風聲,傅長青是多謹慎的人?這個節骨眼,生怕把自己扯進去,便提出了離婚。
“啪”的一聲,又是一個花瓶砸在了地上。
“傅長青,你別以為自己多清白,哪些事情是我一個人做的嗎?你倒好,現在來作壁上觀!”
“我不想和你吵,你自己做事不乾淨少連累我。”
“我連累你?你不方便出面的事情,有多少是我幫你做的,你休想和我撇清!”
爭執聲不斷。
傅庭謙垂下眼瞼,嫋嫋煙霧模糊了男人過分冷冽的漆眸。
他剛抽完煙,就見東廂房的抄手遊廊上走過來一道身影。
傅庭謙側頭看去,有些意外。
“哥。”
傅斂一身灰色運動常服,頭髮剪得很短,樣貌比前年見面時更加剛毅了幾分。
傅庭謙拍拍他的肩膀:“這次回來待幾天?”
“在北京就待三天,明天就走,主要就回來見見你和姐姐。”傅斂說,“白天去姐姐那邊吃了個飯,遙遙都長那麼大了。”
“小孩子,正是長個子的時候,幾天不見就變個樣。”
傅斂很少回家,傅庭謙恍然覺得,兩人之間也生疏了許多,遠遠不像小時候,傅斂總是像小尾巴一樣跟在他後邊說這說那的。
“哥,你和那位舒小姐,還在聯絡嗎?”
傅庭謙眸光微頓。
他若無其事地摸到煙盒,還想點一根,就被傅斂搶走了:“少抽點,對身體不好。”
傅庭謙無所謂地笑笑:“還管起你哥來了。”
他喉嚨有些乾澀,望了眼皎潔的夜空,輕聲說:“想聯絡,但又不敢總是打擾她。”
他知道舒杳的心結所在,舒嚴的腿是切切實實地出了意外,當年舒嚴幫那個女生打官司,結果那女生收了寧瑛的好處反咬一口,導致舒嚴被拘留。
。傷他致導,嚴舒了到及波毆鬥架打人個幾室監,天幾那的所守看在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