據說從小體弱,還伴有殘疾。有人說,“赫”這個字太大,火字旁雙赤,命格輕的壓不住,遲早要出事。
但沒人敢提改字的事,族譜定好的,下任豐家家主的字。
不想要?可以。把字讓出來,位置也讓出來。
與此同時,豐赫還是霍燃的舅舅,親的。他同父同母的親姐姐,就是霍家上一任女主人,霍燃的生母,豐盈。
豐赫年過三十,膝下無子,族裡催了好幾年,今天終於定了下來。
東南是聯姻,這些年少不了利益往來,此次豐家訂婚宴,無論是出於什麼立場,霍擎都必須參加。
周清淮還想著手機的事,上飛機前還在垂死掙扎:“霍董,訂婚宴這種場合,您帶個秘書出席,恐怕不太合適。”
霍董在前面語氣不冷不熱:“那你的意思是,我帶著現任夫人,去參加前小舅子的訂婚宴,才算合適?”
周清淮難得一噎,只能含淚告別新手機,拖著行李箱登了機。
南區沒有東區冷,要按周清淮的分析來算,四個區的天氣各有不同:
東區乾冷多風,雪說下就下,一入夜風颳在臉上像小刀子。
南區溼潤靠海,早晚溫差不大,溫度降一截但不至於凍骨頭。
西區四季如春,他在那邊待了三年,連空調都很少開。
北區他沒去過,聽甜甜說地廣人稀,氣候惡劣,身體素質差點都扛不住的型別。
下了飛機,南區的風迎面撲來,確實比東區溫和不少。周清淮唯一慶幸的是,至少不用穿秋褲。
禮物得提前送。
這種規格的場合,賀禮當天一早就要送到主家手裡,登記入冊,擺上禮臺,等開宴才送到那叫砸場子。
將霍董安頓好,周清淮轉頭拎著禮盒趕往豐家。
地址是一套別墅,中式庭院,白牆灰瓦。
開門的是一箇中年女人,接過禮單時先掃了他一眼,隨後微微頷首:“請隨我來,先生稍後就到。”
說完轉身引路,穿過庭院到達正廳,沏了杯茶就退下了。
周清淮一等就是兩個小時,茶水換了五六盞,要等的人遲遲不來。
正廳裡靜得只剩假山上的水聲,細細的,沒完沒了。催的他利尿。
周清淮看了一眼時間,起身出門找人。想說自己不等了,禮送到了,霍董晚上會出席訂婚宴。
穿過遊廊,有個小亭,亭上爬滿了風車茉莉,白花密密匝匝地垂下來,在風裡簌簌地晃,漂亮極了。
——如果亭子底下沒有兩個人正摟著親嘴的話。
周清淮腳步一頓。
亭子裡那兩位親得渾然忘我,衣服都扒了半截。他的手比腦子快,下意識拍照留證——工作留痕,職業病,沒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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