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清淮回去就生了場五千塊的病。
本來流感就沒好利索,咳著去金浮圖的,咳著回來的。
池子裡泡半天,雪地裡又吹一路,當晚就燒到三十九度二。
急診掛號、血常規、頭部CT、傷口清創、兩袋消炎針,一整套走完,喜提住院一星期。
就連出院回到公司後,他的右手還有點木,做抓握的動作還有點僵硬。
“周秘書,身體不舒服多休息幾天不妨事啦,你那手都快抖成帕金森了哦。”
周清淮從檔案堆裡抬起頭,看向端著保溫杯的甜甜:“我住院這幾天,沒耽誤什麼事吧?”
“有哦——”甜甜眨眨眼,拖了個長音,“霍少爺回南區啦。我聽我媽媽講的啦,她跟那邊的太太們有個下午茶群,董事長果然沒留下人呢。”
周清淮握著筆的右手頓了一下,嘴角那個弧度壓了又壓,到底還是沒壓住。
他甚至想請假回去放兩掛鞭炮,噼裡啪啦地聽個響,驅個邪。
圓圓不在了,工作又壓下來一批。雖然人事部那邊嚷嚷“在招啦,在招啦”,但周清淮無可避免的又要多加很多班。
不過霍董估計看他手抖得厲害,難得良心發現,不僅給他又漲了薪,還給他撥了幾個人,以後做事不用事事親力親為了。周清淮對此很滿意。
周清淮的帕金森抖了一個月才慢慢消停。
年會的事,周清淮事無鉅細地安排好了。場地、流程、座次、菜品,能想到的一樣沒落下。
最終版流程表列印裝訂好之後,他靠在椅背上,難得發了幾秒鐘的呆。
腦子裡沒有穿越,沒有霍董,沒有佛牌,只有一個很樸素的念頭:明天抽獎,能不能抽到一部新手機呢。
一等獎,遊輪七天使用權。二等獎,極光之旅。三等獎,限量版機械錶。
參與獎有筆記型電腦、平板電腦、摺疊屏手機跟保溫杯。
一萬二的手機,在霍氏年會的獎池裡只能算陽光普照,跟保溫杯一個待遇。
周清淮看著自己螢幕碎成蛛網的舊手機,總覺得打字的時候有點喇手。
這手機還是原主留下的,時間久了,訊號不好,還有點卡。甜甜已經抱怨過好幾次“周秘書你那邊聲音像在洗衣機裡”。
他算了算自己的運氣,面無表情地想:遊輪不會開,極光又太冷,手錶戴了怕被搶。他就要那個手機。
第二天年會,周清淮起了個大早,他站在宴會廳門口,一邊核對簽到表,一邊默唸:手機,手機,手機。
然後手機就響了。
他接起來,還沒開口,對面就已經下了命令:“收拾東西,飛南區。”
周清淮看了眼時間:“現在?”
對面沉默了兩秒,霍董的聲音再次傳來:“你有事?”
周清淮掃了眼抽獎臺,試探提醒道:“年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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