向東還是向南。這是一個問題。
但對周清淮來說不是問題:“多謝豐先生抬愛,但我目前沒有跳槽的想法。”
開玩笑,南區快亂成一鍋粥了,他腦子被驢踢了才想留下喝粥。
豐赫還沒回答,身後先插進來一個懶洋洋的聲音。
“周秘書是不想留在南區,還是不想看見我?”霍燃嘴裡叼著根沒點的煙,紅髮成了鳥窩,眼神卻死死盯著他。
周清淮嘴角一抽,別問了我的少爺,自取其辱。我真不想捱揍了。
他推了下眼鏡,垂下眼,“人生規劃而已。跟您沒關係。”
少爺沒那麼好糊弄,“人生規劃是什麼東西?”他把煙往耳朵上一別,往前邁了一步,“說來聽聽。我看看能不能幫你參謀參謀。”
周清淮退半步,重新拉開距離,“少爺,我的規劃很普通。攢夠首付,買套小房子,將家人接過來。沒什麼特別的。”
“家人?”霍燃呵笑,“什麼家人?你手機裡連張自拍都沒有,通訊錄裡除了老東西就是甜甜,你哪來的家人?”
周清淮:???我石頭縫裡蹦出來的嗎?
這傢伙翻他手機的時候到底看了多少東西。
周清淮:“少爺,這是私事,不方便細說。”
這人又給自己來了套太極。霍燃的耐心忽然耗盡:“周秘書,你又在挑釁我。”
周清淮:……你哪隻眼睛看見我挑釁你了?我敢嗎?
“少爺,不是所有人都喜歡把私事掛在嘴邊。”周清淮微微彎腰,“如果我之前說話的方式,讓您感覺到了冒犯。那是我的失職,我向您道歉。”
豐赫坐在藤編沙發裡,搖啊搖。這個秘書不僅聰明,還穩。
先講道理,講不通就道歉。不卑不亢,坦坦蕩蕩。既給了臺階,又拿捏了分寸。
這種人,霍擎不肯換也正常。
“你說對了。”豐赫朝一旁的霍擎嘆氣,“周秘書確實志不在此。”
霍擎沒有接話,目光冷淡地等著他的下文。
他了解這位前姐夫,正如霍擎瞭解他。
果然,豐赫還留了別的招。
“我是要不動他。”他微微一笑,掩唇造作地咳了兩聲,“但你也說了,我身體不好。南區太亂,白家的事一時半會兒結不了,我的精力只夠顧一頭。”
他狀似無奈,“小燃在我這裡,我能給他兜底,但我不能二十四小時盯著他。他身邊得留個人。”
他敲了敲藤椅扶手,像落下最後一枚棋子,“你放心,我也放心。”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