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清淮莫名其妙被留在了南區。
而且由於霍氏新秘還在培訓期,各項業務不熟練,他甚至得一邊應付太子爺,一邊遠端指導東區的工作。
這位太子投胎投得好,東南都是爺。
除了再回西區,周清淮實在想不出還有哪兒能離這位少爺遠點。
但西區也不行。前老闆的情史更離譜,今天白月光回國,明天硃砂痣懷孕,後天蚊子血跟蚊子血打起來了。
他當時交接新秘書,新秘書比他還早跑路,理由是:感情糾紛處理不過來,還是回去當法務比較輕鬆。
搞得他都想跟著去當法務了,輕鬆兩個字成功誘惑到了他。
東區的訊息還沒回完,待辦事項的提示音就響了。
螢幕上彈出一行字:影視學院校慶,接少爺。
霍燃跟這影視學院沒什麼關係,他十四歲就出國了,上年才回來。
但這學校跟西區戲劇學院每年都鬥得你死我活,從招生簡章撕到校慶嘉賓,從金鳳獎提名撕到畢業生片酬。
去年那邊請了個影帝壓軸,今年這邊就把霍燃搬了出來。
畢竟他那張臉往臺上一站,話題度直接就能碾壓對方一整排校友牆。
車子抵達校門口,少爺還沒結束。
周清淮下車,繞過車頭往學校裡面走。
道路兩邊種著梧桐,葉子被風颳得差不多了,剩下幾片黃的掛在枝頭,陽光一照倒是好看。
草坪上立著幾座青銅雕像,都是些老藝術家,有拿劇本的,有端攝影機的,底座上刻著校訓和捐贈人姓名。
他停在一座拿劇本的銅像前,抬手拂掉底座上一層薄灰,底下刻著“德藝雙馨,知行合一”。
周清淮上輩子也上過大學。
年少時意氣風發,想著濟世安民。可後來,他就很少回去過了。
跟著上司,那些國際峰會、外交風雲,成了他日復一日的主場。課本上的理論變成了手邊沉甸甸的公文,林蔭道換成了大會堂冰冷的長廊。
別人上大學是聽課、談戀愛,他上大學是找個角落瞇一會兒,或者在專車上改講話稿。
他有很多身份,卻唯獨不像個學生。
將手收回來,他插進口袋裡。
遠處禮堂的琴聲不知什麼時候停了,取而代之的是一陣激烈的喊叫——
“霍燃!霍燃!!!”
那些年輕的聲音鮮活滾燙,像熱風一樣湧向四面八方。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