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清淮聽著那些學生尖叫著從身邊跑過,心想,這群小孩兒知不知道他們追捧的那位頂流,早上還在車裡冷嘲熱諷:“周秘書,你選手機的品味跟你選內褲一樣差。”
周清淮額角一跳。八百塊不給就算了,還挑三揀四。
算了,追星追星,追的是星,又不是人。
他在外面轉夠兩圈,裡面終於散了。
霍燃從裡面走出來,渾身冒著一股子煩躁和不耐煩。
周清淮剛要上前,後面緊跟著追出來一個人。
白百靈穿了件奶白色的針織衫,淺藍色牛仔褲,懷裡抱著本琴譜。
他是這所學校表演系大二的學生,剛才還上臺唱了首歌。
“霍燃哥哥——”他從後臺追出來的時候,鞋帶跑散了半截。像只被丟下的小動物在拼命追趕。
“豐先生讓你晚上回去吃飯。”他語氣裡滿是期待,“我早上烤了小蛋糕,專門給你留了一份,你跟我回去嚐嚐。”
霍燃沒看白百靈,把外套往周清淮手裡一塞,垂著眼問:“周秘書,你愛吃蛋糕嗎?”
周清淮捧著外套:“少爺,我不挑食。”
“那就是不愛吃。”霍燃自顧自下了結論,“那我也不愛吃。”
周清淮:???我是這麼說的嗎?
霍燃說完長腿一邁,將兩人甩在身後。
“周秘書,你別在意。霍燃就這種脾氣,他不是針對你。”白百靈的目光在霍燃的背影上停了一瞬,帶一點被冷落後的自我開解:“霍燃其實人很好的,我知道他來校慶也是因為我。他只是生我氣了。”
他抬眼看了看周清淮,目光裡多了一層說不清道不明的東西,“還有你拍的那張照片。那只是我哥哥,我們沒什麼的。霍燃就是因為那張照片才生氣,他不喜歡我跟別人走太近。”
他頓了頓,又補了一句,聲音更低了:“他佔有慾可強了,看不得別人碰我。”
這話聽起來像委屈的嘟囔,但其實是被精心包裹過的得意。
周清淮看著他一言難盡。
他推了下眼鏡,語氣平穩地打斷道:“是嗎。那挺好的。天色不早了,白少爺早點回去。”
目送白百靈抱著琴譜走了。周清淮把捧了大半天的外套搭在臂彎上,轉身往停車場走去。
霍燃癱在後座,兩條大長腿恨不得塞到前排,聽見車門響也沒動,只是懶洋洋地撩起眼皮:“那蠢貨跟你說什麼了?”
周清淮拉好安全帶:“他說您佔有慾強。”
後座沉默了片刻,霍燃冷笑一聲:“他腦子有病。”
周清淮不予置評,因為不想做他們play的一環。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