右耳完全失聰,左耳將近失聰,摘下助聽器選擇性失聰,閉上眼徹底與世隔絕。聽不聽得見完全看他心情。
心情好了胡說八道,心情不好也胡說八道,反正自己聽不見,雷霆發言炸不死自己。
周清淮也跟著閉眼,真他媽想辭職。
......
遊艇抵達岸邊,兩人被送進醫院。
周清淮不僅有左臂的槍傷,還有後背的擦傷。
霍燃推開門時,周清淮正光著膀子坐在病床邊,偏頭跟護士說著什麼。
肩胛骨的輪廓在燈光下微微一動,牽動了背上的傷,他極輕地“嘶”了一聲。
霍燃倚著門框,這人平時穿的寬鬆,西裝讓他穿的跟發喪似的,什麼都遮得嚴嚴實實。
說話永遠慢條斯理,雙手交疊,微微彎腰,雷打不動,老氣橫秋。
再過幾年就是保溫杯裡泡枸杞的中年老登。土到掉渣。
但他不是沒見過周清淮不穿外套的樣子,上次還是他親自讓人扒光的,當時光注意青蛙褲衩了,沒興致看別的。
現在換了個場景,光天化日,他的秘書就這麼安安靜靜地坐在那兒。
肩寬窄腰,兩個腰窩淺得恰到好處,背上的傷一點也沒礙著那副骨架生得漂亮。
周清淮聽見動靜,轉過頭,語氣平穩地叫了聲“少爺”。
霍燃沒應聲,目光從後背停在他轉過來的臉上。
沒戴眼鏡。眼尾上挑,睫毛濃密。本來瞳色就淺,燈光一照,直接泛起了金棕,看著就比別人亮。
遠看是土狗,近看卻是一隻藏在雪地的白狐。
霍燃輕笑一聲,拖了把椅子坐下,翹起二郎腿看一旁臉紅心跳的護士:“我看你比我更像少爺。”
周清淮嘴角一抽,那你能把位置讓給我坐幾天嗎?
顯然是不可能,所以他只能恭敬回覆:“少爺說笑了。”
門口傳來白百靈焦急的聲音,一疊聲地問:怎麼樣、還好嗎、傷口疼不疼、有沒有哪裡不舒服之類的。
然後豐赫柔聲安慰:沒事、小傷,別哭了、小花貓。
周清淮聽的眼皮也跟著跳。
霍燃在一旁看熱鬧不嫌事大:“好奇?出去看?”
周清淮沒來得及搖頭,那倆人就經過他房門口,豐赫腳步一頓。“周秘書,我跟霍董說過了,你可以多休息幾天。”
“還有,”他語氣意味深長起來,“餅乾真的味道不錯。”
周清淮頭皮一麻。大哥,我看你身子虛弱,怕你體力不支,我救你你別害我行不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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