左三覺得自己要失業了。
他把那條匿名帖從頭到尾看了兩遍,把手機擱在豐赫書房的茶几上,沉默了好一會兒才開口:“豐先生,周秘書這招,我可能學不會。”
先引導評論,讓網友磕糖。
那些“這倆人站一起還挺好看”、“我懂”、“氛圍感”的評論,都是故意撒下的糖。
等讓糖黏在牙上,再公佈關係。
糖已經嚥了一半了。先入為主的“配對感”已經種下去了,哪怕邏輯上知道是舅甥,感官上就是覺得這倆人站一起不對勁。
嚥了的東西,吐不乾淨。
讓網友看熱鬧並不是重點。重點是為了讓白澤洋看見。
讓他以為霍燃對白百靈有點什麼,讓他看見輿論在往配對的方向走。
然後他動手或者開口的時候,就容易被那一層先入為主的糖紙糊住了眼睛。
至於現在公佈舅甥關係,是因為周清淮看出來,霍燃不想玩了。
那祖宗在節目上煩躁得都快掛臉了,顯然不想再跟白百靈演什麼偷情戲碼了。
身為一個合格的秘書,自然要懂得替老闆收場。
與其等著被人翻舊賬,不如自己先公開關係,結束猜測,把所有的曖昧和模糊一刀切乾淨,還能將主動權死死握在自己手裡。
但沒有切得太乾淨,留了一顆種子,讓那些還想繼續嗑的人可以繼續嗑。
畢竟配不配是一回事,關不關係是另一回事。
兩步疊在一起用,白澤洋以為自己抓住的是把柄,其實是抓了一把空氣。
總體下來,也不過說了兩句話而已。
“呀。原來周秘書給我送了這麼大一個禮物啊。”豐赫故作驚訝,眼裡卻異常平靜,“這麼好的機會,不好好利用怎麼能行。”
左三愣了一下:“……怎麼利用?”
豐赫微笑唇加深:“白澤洋知道棋子變成了糖,一定在想,白百靈這顆棋子到底還能不能為他所用。”
“如果這顆棋子不聽話了,他會親自來豐家把人接回去;如果白百靈還願意站在他那一邊,他會想辦法利用輿論重新佈局。”
“但不管怎麼樣,他都會先做一件事。”
左三:“什麼事?”
豐赫:“找我。”
-
白百靈又做了那個夢。
夢中他躺在排水溝邊上,受盡屈辱,衣服被扯得不像樣子,臉上有泥,嘴角有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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