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應該謝你。”豐赫衝他儒雅一笑,“閒暇之餘,替我解決了不少麻煩。”
“你做事有分寸,知道什麼時候該進,什麼時候該退。”他眼神還有幾分不加掩飾的欣賞,“我見過很多人,要麼太激進,要麼太保守。你是少數能在兩者之間找到平衡的人,而且每一步都走得很穩。”
“霍擎挑人的眼光比我好。我身邊要是有你這樣的秘書,大概能多活好幾年。”
他頓了一下,酒杯主動碰上週清淮的,“不過你說得對,你所有的工作都是建立在小燃的基礎上。你是他的秘書,不是我的。這份主次關係,我一直很清楚。但還是要謝你,畢竟你幫我做的事,本來不是你的分內事。”
看著對方給面子的抿一口,唇角更深,“周秘書。以後有什麼需要我幫忙的,儘管開口。不過我想,以你的能力,大概也不會有需要我幫忙的時候。”
周清淮覺得今天這位豐先生話好多。
他放下杯子,掃視了一下四周,沒找到太子爺的身影。
心頭湧上不妙,他起身,剛想告辭。豐赫又說:“你在找小燃嗎。”
他自顧看了眼表,“時間差不多了。周秘書,陪我去看場戲吧。”
……
周清淮跟在豐赫身後,右眼皮止不住地跳。
看戲。看什麼戲。
他沒有那麼強烈的好奇心。真的。
一起步入二樓,對面的電梯門開啟,兩人跟白澤洋撞了個對面。
三人誰都沒開口。
像三條被拉到極限的線繃在同一個空間裡,誰先動誰先斷。
僵持了幾秒,豐赫先偏了一下頭,像是聽見了什麼。
然後周清淮也聽見了。壓抑的呻吟,混著布料摩擦的窸窣聲和某種黏膩的水聲,從走廊盡頭那扇休息室的門縫裡擠出來。
白澤洋身上那股氣息陡然收緊,懸停一瞬,又松回。
周清淮右眼皮不跳了,死了。
緊接著他看見豐赫一秒切換狀態,關切中帶著幾分焦急。
“小靈?”豐赫快步上前擰了擰門把,鎖著的。
他回頭衝周清淮:“這間休息室怎麼鎖了?小靈剛才說想找個安靜的地方休息,不會是身體不舒服吧。去叫服務生拿鑰匙,快一點。”
眉頭皺得極深。周清淮想給他這波演技打滿分。
服務生還沒跑回來,走廊裡已經聚了好幾個人。
主家的長輩、看熱鬧的賓客,連樓下的人都開始往上張望。
豐赫還站在門口擰那個紋絲不動的門把,嘴裡說著“這孩子平時身體就弱,別是低血糖又犯了”,語氣裡的焦急一層層往上堆,堆得周清淮都快信了。
還是白澤洋那根弦先崩了。他一腳踹開門板,走廊裡的光線湧進昏暗的休息室,照亮了沙發上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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