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今晚要住在這裡?”
“不是今晚,是今後的每一晚。”劉雅絲毫不覺得自己說了什麼雷霆話語,還在自顧往下說,“你一直住酒店也不方便,來回折騰。況且霍燃接下來沒安排行程,我正好趁機回家一趟,你替我看著點。”
周清淮站在原地,想說“這不太合適”或者“我可以自己解決”。
但劉雅沒給他留開口的空隙:“二樓左手第二間,被子是新的,枕頭有兩個,你挑一個自己喜歡的......”
在公司工作時間是八小時,現在已經明顯超出了八小時工作制。再住下去,豈不是變成了二十四小時隨時待命?
不划算。
周清淮低頭看了一眼蹲在腳邊的Bingo,杜賓仰頭看著他,耳朵豎著,表情無辜得像在說——你別看我,我也在加班。我連工資都沒有。
還沒來得及打斷,旁邊那扇門“咔噠”一聲開了。
霍燃靠在門框上,頭髮溼著,脖子上搭條毛巾,露出一截鎖骨。整個人看著像是剛洗完澡、還沒決定好要不要對這個世界好臉色。
他低頭掃了周清淮一眼,就一眼。然後眉毛就擰起來了。
“……你那什麼表情。”
周清淮:“……什麼表情?”
霍燃站直了,從門框上把自己撐起來,“你自己不知道嗎?”
我不造啊。周清淮無辜的沉默了。
霍燃深吸一口氣,冷聲道:“滾!”
周清淮麻溜的滾了。
不爭辯,不回頭,不給自己留任何餘地。
滾得飛快。
劉雅絕望的伸出爾康手,沒攔住。
“霍燃!”她氣笑了,“醫生說了,你得跟誘因多接觸。你是不是聽不懂人話?”
她語氣恨鐵不成鋼:“長期服藥之後停藥,身體就得重新學著怎麼被喚醒!”
“我可以忍受你去參加群p.party,我可以給你找援助交際。男的、女的、年少的、成熟的,只要你說得出口,我他媽都能給你找來。”
她冷笑了一聲:“有用嗎?屁用沒有。”
“跑了一趟海外,該試的都試了。視覺刺激、觸覺刺激、藥物輔助,全他媽不管用。唯一一次有反應,”
她頓了一下,嘴角那點弧度變得有點譏誚,“是他碰巧打了個電話過來。”
“所以醫生才給建議,讓你跟誘因多接觸。也沒說讓你把人家怎麼了,就是試著多待在一起,讓身體重新建立反應迴路。”
“你現在跟我說‘滾’?”她偏頭看了一眼樓下,“你把他趕走了,然後呢?再換藥?再飛海外?你再飛一百趟,身體還是這副死樣子!”
霍燃被她吵的頭痛欲裂,像有人拿鈍刀在太陽穴上來回鋸,他暴躁的吼:“你也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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