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豐赫低估了白澤洋的忍耐力。
他先放出風聲,說他和霍燃在豐家老宅大吵了一架,不歡而散。霍燃氣的連夜去了海外。
知情人士都知道豐赫疼這個外甥疼得跟親兒子一樣,吵的舊疾都犯了,一定是觸及了豐赫的底線。
他又放出了白百靈,讓他與白澤洋交流感情,交換訊息。
隨後在周清淮的引導下,輿論爆發又平息。
極少數知情人士還是能聯想到,之前那場舅甥爭吵恐怕就是為了白百靈。
此刻物流專案上再故意留個破綻,放出幾個小碼頭的股權轉讓,等著白澤洋伸手來搶。
這本該是趁虛而入,送到嘴邊的肥肉,但白澤洋依然紋絲不動。
他偏頭看向窗外那棵被月光照得發白的羅漢松。
是時候再添把柴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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週一有個晚宴。
豐赫帶未婚妻出席。
其他人要麼攜男伴要麼挽女伴,體體面面地成雙入對。
就姓霍的特殊,出門喜歡帶秘書。
周清淮也不想去,但劉雅不在。
別的老闆不需要跟那麼緊,但霍燃不是別的老闆。他有病。
周清淮其實並不喜歡這種場合。紙醉金迷,揮金如土,滿場子都是他一個月工資夠不著的東西。
按理來說他的工資還能更高的。
但是不能按理,因為他沒理,理虧。
主要他其實出現在霍氏的方式並不正規。
從西區掌權人手下跳槽到東區,這在業內是忌諱。
誰知道你是來幹活的,還是來替舊主看牌桌的。沒人會明說,但老闆心裡永遠會壓著三個字:信不過。
周清淮在履歷裡隱瞞了這一點,所以他不想做出頭鳥。
要是有人閒得去翻他從前在哪條船上待過的舊賬,別提漲薪了,直接兩眼一閉,生死難料。
他靠著柱子,很輕地嘆了口氣。比人家多活了一輩子,怎麼越活越猥瑣,像個陰溝裡的老鼠。
“周秘書。”一杯香檳遞過來,“你剛才那口氣嘆得,我都聽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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