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把刀又舉了起來。
刀刃開始往下落。
門忽然被推開了。
周清淮站在門口,看著面前的場景,目光移到血泊裡那截手指上,又移到霍燃臉上,問:“烤腸你還吃得下嗎。”
霍燃直起身,把手術刀往身後藏了藏。
“你怎麼這麼快。”
周清淮無語,藏什麼,我又不瞎。
“澱粉腸又不是隻有那一家賣。樓下就有。”他走進來,跨過地上那攤血,從塑膠袋裡掏出一盒牛奶,插上吸管,遞給霍燃。
霍燃立馬把手術刀往地上一丟,順腳一踢,刀滑出去老遠。
他在褲子上擦了下手指,才伸手接過那盒牛奶,低頭咬住吸管吸了兩口:“你怎麼知道我在這兒?”
“猜的。跟你心有靈犀。”那血跡都拖了一路,說了不瞎。
霍燃把牛奶盒捏了捏:“你猜得還挺準。”
周清淮:……呵呵。丁唐兄,你做事也太不細節了。
周清淮看了眼被綁著的女人,問霍燃:“我能跟他說兩句嗎?”
霍燃:“在我這盒牛奶喝完之前。”
那就是可以。周清淮點頭:“行,那我抓緊時間。”
他走了兩步,往那張空椅子上一坐,看著對面的女人。
“蘇醫生。”他開口,“我查到了一些關於你的事情。”
“我關注過你給少爺處理傷口的手法,看過你給霍董接骨的手法,很專業。”周清淮忍不住感嘆了一聲。
然後話鋒一轉,“所以我順道去查了你的學歷。你畢業於白汲醫科大學,博士學位,論文題目是《創傷後心理干預中的環境暗示與潛意識引導》。”
“蘇醫生,你是一位心理醫生,不是外科醫生。所以我想請問你,過去的這段時間裡,你在霍家,做的到底是什麼治療?”
蘇醫生沒有回答。她低著頭,散亂的長髮遮住了整張臉。
“我可以理解你是一位天才,醫學領域全面開花,可以做手術,還可以治心理。”周清淮繼續說,“但我記得你跟我說過,你是你的老師推薦過來的。”
周清淮微微俯身,手肘撐在膝蓋上,目光落在地板上那個被紗布堵住嘴、斷了一根手指的男人身上,“那我是不是也可以理解為,你是你的老師,鄧何先生。也就是我腳下這位男士——派你來的。”
他從口袋裡摸出手機,按了兩下,把螢幕轉過去對著蘇醫生。
螢幕上是一則舊聞:豐氏千金婚後首露面,與神秘男子密會兩小時。
照片拍得很糊,但男人半張臉的輪廓確實是鄧何。
他收了手機,“你的老師曾經和豐女士有過一段時間的…..嗯……肉體關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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