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以他把畢生所學都教給了自己最得意的學生,然後把她派到霍家,來替他完成他做不到的事。”
周清淮盯著蘇醫生,“你喜歡他。”
蘇醫生的肩膀猛地一僵。
“你是他最得意的學生,他把他所有的技術都教給了你。他在你眼裡是天才,是先知,是唯一懂你的人。”
周清淮的聲音很平靜,沒有嘲諷,沒有憐憫,只是在陳述一個他花了很長時間才拼湊出來的事實。
“但他喜歡你嗎?他派你去霍家的時候,有沒有想過你會暴露?有沒有想過你會被綁在這把椅子上?他不在乎。他在乎的只有一件事,替豐盈報仇。”
“可報仇這種事,他為什麼不親自來?因為他知道,一旦失敗,他會死。他捨不得讓你冒險,但他更捨不得自己。”
蘇醫生盯著地上那個男人,看了很久很久。然後她笑了。
“你錯了。”她說,眼睛死死看著周清淮,“你怎麼會以為我喜歡他?”
“我怎麼配喜歡他。”
“他是我的老師,是我的神明。”
她眼裡蘊含著最忠誠的信仰,“我只是他的信徒。信徒不需要被神明愛。信徒只需要被允許跪在神明的腳下。”
周清淮:…….真是跟你們這些搞心理的說不下去。
他甘拜下風,“你開心就好。”然後直起身,繞過幾人走了出去。
霍燃把空盒子在手裡捏了一下,扔在地上,將它踢到手術刀旁作伴,抬步跟在後面:“我的澱粉腸呢。”
周清淮從塑膠袋掏出已經涼了的澱粉腸,給霍燃嘴裡塞一根,自己吃一根。
“你早就知道了。”
霍燃叼著腸,含含糊糊:“知道什麼?”
“蘇醫生就是那隻鬼,”周清淮說,“你一開始就知道。”
霍燃語氣隨意:“大家都知道啊。”
周清淮不可思議:“……那你還讓我去請道士?”
霍燃舔了舔嘴角的辣椒麵,漫不經心地丟出一句:“我以為你喜歡看錶演。”
周清淮嘴裡的腸差點噴出來:……我看看看!我癮那麼大嗎?
眼前散下一片陰影,霍燃彎腰,忽然湊近周清淮的眼睛。
“我跟我媽長得像嗎?”
周清淮愣了一下,然後認真地端詳起面前這張臉。
怎麼說呢。這夫妻倆,一個明豔嫵媚,一個沉冷如冰,生出來的孩子偏偏是個炮仗。
而且這個炮仗還是煙花型的,眉眼像霍擎,冷而深,不說話的時候自帶一股生人勿近的壓迫感。但臉型和嘴唇像豐盈,線條更柔和,笑起來的時候又明豔得過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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