後來就如夢裡一樣。
他的靈魂飄在空中,看豐赫向他跑來,蹲在地上,對著他那攤爛肉,一遍遍說:我找到你了。
他以為豐赫喜歡他。也許是哪個酒會上遙遙一面,他對他一見鍾情。或者是他當演員的時候,豐赫是他的粉絲。抑或是什麼更加狗血爛俗的橋段。
反正看了那樣的場景,沒有人會認為豐赫不喜歡他。
所以當他猛地驚醒,一身冷汗浸透被褥,盯著熟悉的臥室,確認自己重生在白澤洋剛回白家、一切悲劇還沒開始的時候。
他心裡只有一個念頭:改變命運,抓住豐赫。
這一世他學乖了。
他先討好白澤洋,穩住家裡的立足之地,不讓自己再變成人人厭棄的瘋子。
再算準豐赫的行程,製造一場完美的偶遇。
他對著那個矜貴儒雅的男人,帶著恰到好處的委屈和隱忍,訴說自己的難處。
他說家裡突然多了一個人,自己手足無措,惶惶不安。
說父母的偏愛驟然轉移,他日日惶恐,生怕被捨棄。
說他一無所有,唯一依仗的家,好像快要容不下他了。
果然,豐赫動容了。
這個手握頂級權勢、溫潤如玉的男人瞬間對他憐惜不已。
白百靈看得心底雀躍,幾乎要笑出來。
他賭對了。
前世那場至死不休的尋找,從不是他的錯覺。
豐赫對他,就是不一樣的。
不等白百靈再多說什麼,豐赫主動找上了白家。
他與白澤洋做交易,讓了一筆巨大的利益,要求是帶走白百靈。
白澤洋拿他當棋子,白父把他當籌碼,白母雖然不捨,但看著自己更為優秀的親生兒子,還是抵不過現實的權衡。
他滿心慶幸,以為重生一局,算計盡人心,終於逃開了前世爛死下水道的命。
卻全然不知,前世那場下水道邊的瘋魔尋回,從來都不是一見鍾情的偏愛,是他窮盡一生,都承受不起的,更恐怖的囚籠。
起初他只覺得哪裡不對,豐赫對他太好了,好得太滿,滿得不正常。
他跟白澤洋曖昧,豐赫不阻止,他說他喜歡霍燃,豐赫全力撮合。
他一度以為,是自己被偏愛到可以肆意任性。
直到有一天他發現自己的胳膊上有針眼,還隨著時間的推移越來越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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