Bingo的腿確實斷了,但它是一隻堅強的小狗,整個治療階段除了剛被按到傷處時哼唧了兩下,全程一聲沒吭。
周清淮站在後頭,看醫生綁完最後一圈紗布,問道:“多久能好?”
“個把月,別讓它亂跑,別跳。”醫生摘了手套,又交代了一些其他注意事項。
霍燃把Bingo從桌上抱起來,黑著臉:“我就應該也卸他一條腿。”
周清淮內心不否認,但表面不贊同:“他最少斷了兩根肋骨。”
霍燃把狗往上託了託,“呵”了一聲:“那是我留了手。”
周清淮知道他沒撒謊。
霍燃這人是有點身手在的。下手又黑又狠,技巧少,不要命多。瘋勁上頭的時候,只斷兩根肋骨確實算他剋制了。
“你心裡有數就行。”周清淮沒誇他,拉過他泛紅的手看了看,“腿是腿,肋骨是肋骨,別讓許家咬著不放。狗要緊,你的手也要緊。回去先拿涼水衝,晚上再上點藥。”
霍燃瞥他一眼:“抹什麼藥啊。你親兩下就好了。我替狗出頭捱了折騰,你不得給我好好做個全身檢查?”
“你們自找的。”周清淮說。
霍燃的臉當場就拉下來了,不開心了。Bingo倒是很大度,立馬蹭了蹭他下巴,勸他別跟周清淮計較。
兩人一狗往回走。周清淮坐進駕駛位,瞥了眼他那副擺得明明白白的小臉色,沒忍住輕笑一聲。
“我只是不建議撕破臉。”他一邊倒車,一邊說出自己的判斷,“他們沒帶多少人,說明沒有起正面衝突的打算。狗的事,是個意外。”
“他哥在這兒住了好幾天,一直沒主動跟我們打交道。我更傾向於來散心的,不排除散心之餘試探我們的打算。弟弟來的目的就比較單一......”
“我知道。來找他哥的。”霍燃接過話頭,還不忘嗤笑一聲,“他喜歡他哥。”
周清淮打方向盤的手一頓,側目瞥他一眼。面露譏笑,眼神清醒,與之前發瘋的模樣判若兩人。在沒有提前看過劇本,沒有打過交道情況下,能一眼看出,實在敏銳的可怕。
霍燃靠在副駕駛裡,明顯心情不好,說話更是難聽:“他覬覦他哥。想跟他哥親吻、上床。想把他哥扒皮拆骨,連血帶肉吞入腹中。想進入他哥體內,讓許予承那副端得要死的皮囊下面全是他的痕跡。不,說不定已經進去過了......”
周清淮:……哥,我求你別說了。
他單手把方向盤,空出另一隻去按霍燃的嘴。霍燃偏頭躲開,臉色更臭:“怎麼,我說他你心疼?”
再想起這隻手還碰過許予承的臉,他徹底坐不住了:“停車!我要下去!”
周清淮單手握著方向盤,踩了腳剎車停在路邊:“……下去幹嘛?”
“不幹嘛。”霍燃去扒拉車門,後頸繃出青筋,“你那隻手,摸過許予承的臉,又他媽來按我的嘴,我不想跟它待一塊兒!”
周清淮:……
霍燃一把推開車門,跳下去,回頭衝周清淮冷笑:“你們三個,把日子過好了比什麼都強!祝你們幸福!”說完把車門摔得“砰”一聲響。
周清淮:……
雨還在下,霍燃渾身沒幾秒就溼透了,雨點砸在他那顆土豆腦袋上,噼裡啪啦,他帶著滿臉怒氣和委屈開始在雨中暴走。
周清淮趕緊開車跟上,車窗降下來,衝他喊:“我錯了!我不該碰他臉!你快上車!你再走——你兒子就得從車上跳下來找你!它可只有三條腿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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