真是反了天了,在廠裡打自己兒子的事情還沒教訓她,回到家裡居然敢拿刀嚇人。
周明德看出來了,楊桃就是嚇唬人,殺人是要償命的,楊桃不敢下死手。
現在兒子被領導提拔成生產組長,她楊桃一個農村婦女怎麼可能傷害那麼有出息的丈夫呢?
周沫捏著鼻子嫌棄的看著呆呆的周志遠,“二哥,是你拉媽給你擋刀嚇得屎尿離,你給媽收拾乾淨。”
周志遠猛然回神,忍著臭氣熏天,驚慌失措的推開面前昏迷不醒的母親,嫌棄的樣子毫不掩飾,“我是男人,怎麼可能給咱媽換褲子?”
他從他媽媽床上跳下來,褲子又髒又臭,想回他自己的房間換褲子,也就是他和楊桃的房間。
周沫可不管那麼多,一臉鄙夷不屑,叫住了周志遠,“二哥,反正你的褲子也髒了,把咱媽收拾乾淨再收拾你自己,兒子伺候媽媽天經地義,你兩年沒拿回來一分錢,伺候一下咱媽不是應該的嗎?”
周志遠己經走到房門口,停住腳步轉身,一臉怒氣,“沫沫,楊桃忘恩負義沒良心也就算了,你是我親妹妹,怎麼可以這樣說我呢?”
周沫也怒了,走到周志遠面前,仰頭瞪著周志遠,聲音比周志遠的聲音更大,“你能做我們不能說嗎?楊桃剛才不是說沒拿到你一分錢嗎?我要是楊桃,我他媽的早就扔下你們周家的賠錢貨遠走高飛了!但凡我要是有地方去,我死也不會回這個家!”
周志遠不可思議,自己親妹妹怎麼變得和楊桃一樣蠻橫無理了?
他失望的看著自己的親妹妹,一頓輸出,“沫沫,你是學生,我辛辛苦苦掙錢給你上學,是讓你學知識的,不是讓你學壞的,你嫂子現在煮飯沒時間給媽收拾身子,你是女兒,你應該給媽收拾乾淨,不能什麼事情都指望你嫂子。”
周沫氣得想打人,反問,“二哥,你什麼時候拿錢給我上過學?你結婚前是媽媽掙錢給我上學,你結婚後媽媽的腿摔壞了,是楊桃餵豬賣了給我交學費,別往自己身上貼金了。”
周沫聞著自己媽媽身上的臭味噁心得想吐,要她給媽媽收拾乾淨,一百個不願意。
突然想起楊桃己經給媽媽收拾了兩年臭哄哄的身子,這才發現楊桃是個好女人。
這兩年家裡非常困難,自己的媽媽癱瘓在床,自己的爸爸好吃懶做,自己也是個不省油的燈,經常為了吃不到肉而發脾氣。
如果楊桃每個月能拿到周志遠二十塊錢,她也不至於天天為一日三餐發愁。
周沫的天平偏向了楊桃。
周志遠氣血上湧,一巴掌甩過去,“周沫!你太讓我失望了,把咱媽收拾乾淨!”
周志遠的心臟堵得慌,自己才兩年沒回家,家裡怎麼變得亂七八糟的了?一點規矩都沒有。
撐起一個家的媽媽癱瘓,乖巧懂事的妹妹蠻橫無理,爸爸倒是沒多大的變化,還是一如既往的好吃懶做。
變化最大的是自己的老婆,曾經溫柔如水滿眼都是自己的少女,如今變得囂張跋扈,還差點把自己打死。
周志遠憤怒的回到自己的房間,從衣櫃裡找出自己的衣服褲子,想著反正天黑了,不如順著把澡洗了,一股發黴的味道充斥著鼻尖。
一看,白色的襯衣己經變成黑黃色,根本就沒法穿了,他崩潰了。
他大發雷霆,一屁股坐在床沿大聲喊道:“楊桃!你給我進來!”
他想問問楊桃心裡還有沒有自己這個丈夫?衣服發黴了都不知道幫自己洗一下或者曬一下嗎?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