程微站在客廳中央，轉了一圈又一圈，眼睛不知道該往哪裡放。
她走到陽臺上，手扶著欄杆往下看，風吹過來，吹起她額前的碎髮。
“這裡可以放一把躺椅。”
她回頭對李向陽說，眼睛彎成了月牙，“我早就想要一把躺椅了。”
實習銷售在旁邊笑著說：“這個陽臺有六平米，放一把躺椅綽綽有餘，旁邊還能擺幾盆花。”
程微又跑到主臥去看，站在衣帽間門口愣了好一會兒。
“這是衣帽間？”
她伸手摸了摸那些隔板和掛衣杆，“我從小到大都沒用過衣帽間。”
她聲音有點啞，但很快就清了清嗓子，轉過身來對著李向陽豎起一根大拇指。
“這個房子，行！”
實習銷售在旁邊眼睛都亮了：“那…那咱們下去談談細節？”
回到一樓，實習銷售把兩人引到洽談區，拿來了一沓資料和計算器。
盤頭髮的女銷售坐在前臺後面，翹著二郎腿喝茶，目光斜過來，帶著一種看好戲的神情。
“如果二位選擇商業貸款的話，首付三成大概是一百五十三萬，月供的話……”
實習銷售噼裡啪啦按著計算器，報了一個數字。
程微聽到月供的數字，嘴角微微抽了一下。
以前她和李向陽兩個人的工資加起來才一萬三。
月供就佔了一大半，剩下的錢連吃飯都勉強。
李向陽從口袋裡摸出那張玄金龍卡，擱在桌面上。
卡片碰到大理石臺面，發出一聲輕微的脆響。
玄色的卡面沒有銀行標誌，沒有卡號，只有一條張牙舞爪的金龍浮雕和一行玄金色繁體字，以及哥特體英文。
實習銷售低頭看了一眼，愣了一下。
她顯然不認識這張卡。
但她畢竟受過專業培訓，知道有些東西自己沒見過不代表不存在。
“兩位稍等，我去請我們經理過來。”
她站起來的時候膝蓋碰了一下茶几。
但她顧不上疼，快步往後面的辦公室走去。
盤頭髮的女銷售看到這一幕，翹著的二郎腿放了下來，眉頭微微皺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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