黃廠長端起酒杯抿了一口，滿不在乎地說：
“他老婆耍我，讓我兒子白等了一晚上。”
“一個臭打工的，開就開了，我廠裡又不缺他一個。”
旁邊有人附和：
“就是，黃哥做得對。”
“這種人留著也是礙眼。”
“……”
張所長剛要說話，黃廠長的手機響了。
他低頭看了一眼，是廠裡值班的副廠長打來的。
他有些不耐煩地接起來：“喂，什麼事？我在外面吃飯。”
“黃廠長，不好了！”
副廠長的聲音又急又慌。
“剛才縣裡消防大隊和環保局的人一起來了，說我們廠消防設施不合規，排汙也不達標，勒令我們立即停產整頓！”
“還貼了封條！說要罰款五十萬！”
黃廠長手裡的酒杯啪地掉在桌上，酒液灑了一桌。
“你說什麼？！”
他猛地站起來，椅子往後滑出刺耳的聲響。
“停產？封條？他們憑什麼？”
“我們廠去年才做的消防年檢，排汙裝置也是前年換的！”
“怎麼突然就不合規了？”
副廠長的聲音己經快哭了：
“我也不知道啊！他們說我們今年的消防沒檢查，排汙裝置也不合規！”
“廠長，現在怎麼辦？車間裡的貨還在生產線上，明天交不了貨要賠違約金的！”
“你先穩住他們，我馬上找人！”黃廠長掛了電話，臉色鐵青。
他轉頭看向對面的張所長，“老張，你在縣裡不是有熟人嗎？”
“幫我問問消防那邊，到底什麼情況？”
張所長放下筷子，擦了擦嘴，拿出手機撥了個號碼。
電話接通之後，他走到包間角落裡，壓低聲音說了幾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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