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向陽愣了一下，放下蘇打水，看著她：
“哪來的對不起？”
“我……我一首以為，我姐陪你吃了五年苦，所以姐夫現在對我這麼好，是應該的。”
程燕低著頭，聲音有些發顫，像個做錯了事準備挨罰的孩子。
“我今天才知道，原來不是那樣的。”
“你是為了我姐，才跑外賣、住城中村、被人看不起……這些本來都不該你承受的。”
“你本來可以過很好的日子，是我姐先提的分手，你才……你才……”
她說不下去了。
眼淚終於掉下來，砸在地毯上，洇出一小片深色的水漬。
她趕緊用手背去擦，越擦眼淚越多。
最後乾脆把眼睛捂住，聲音悶在掌心裡：
“對不起姐夫，我不該那麼理所當然地享受你給我的一切。”
“我之前還覺得你對我姐好是天經地義的！”
“現在才知道，一首都是你在付出……我，我對不起你。”
李向陽看著她哭成這個樣子，心裡有點想笑，又有點說不出的滋味。
他當初隨口編的“家族規定”，本來是為了應付程微。
沒想到現在連程燕都信了個十成十，還把自己給感動哭了。
他看著眼前這個內疚得恨不得找條地縫鑽進去的小姨子。
忽然覺得挺有意思的。
“行了，別哭了。”他抽了張紙巾遞過去。
程燕接過紙巾，胡亂地擦了兩把臉。
然後抬起頭，用那雙紅得像兔子一樣的眼睛看著他：
“姐夫，你肯原諒我嗎？我以後真的不會那麼不懂事了。”
“我會好好唸書，以後報答你和我姐。”
李向陽看著她這副認真的樣子，心裡那點玩心被勾了起來。
他靠在沙發背上，翹起二郎腿，故意板起臉：
“你這道歉也太軟綿綿了吧？光說一句對不起就完事了？那我也太好哄了。”
程燕被他說得一愣，連忙搖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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