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們的開始。”
林清雪說，“我想知道，他是怎麼認識你的。”
程微端起水杯，眼神慢慢變得柔和。
她講起了大學。講起那個笑起來有點傻氣的男生。
講起他騎著一輛二手單車帶她穿過校園。
講起他在她生日的時候用攢了一個月的錢買了一條銀鏈子。
講起他為了多陪她一會兒，寧願不參加社團活動跑去圖書館幫她佔座。
也講了畢業後來到濱海，在城中村裡住的那一年。
夏天熱得睡不著，冬天凍得首發抖，老鼠在天花板上跑來跑去，蟑螂滿地爬。
“後來我吃不了苦了，跟他提了分手。”
程微的聲音輕了下去，但眼神依然平靜。
“他本來可以不過那種日子的。”
“他家裡很有錢，但他為了跟我在一起，什麼都沒要，跟著我在城中村住了一年。是我先放棄的。”
林清雪握著水杯的手指不自覺地收緊了。
她想過很多種可能，但沒想到真相會是這樣。
一個男人，為了一個女人，放棄了原本屬於他的世界，去送外賣、住城中村。
這種事在她對世界的理解裡，幾乎是不可能發生的。
她從小到大見到的有錢人，哪一個不是把財富和地位看得比什麼都重？
可李向陽居然為了一個普通姑娘，心甘情願在那種地方生活了一年。
這己經完全超出了她認知裡“男人”這個物種的極限。
“那他後來是怎麼跟你複合的？”林清雪問。
她的語氣不像是在滿足好奇心，更像是在試圖理解一種她從未見過的東西。
“那天我提完分手，他把銀行卡給我看，跟我說他是富二代。”
程微說到這裡，笑了笑。
“我當時以為他在開玩笑。用網圖騙我的。”
“後來才知道都是真的。他說他之前不能動用家裡的資源，因為他想過普通人的日子。”
“但我提了分手之後，他不得不回去。”
林清雪好奇，“為什麼不得不回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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