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沒倒。
短刃依舊在手，光盾仍在。
妖魔被反震之力逼退兩步，前爪表面留下一道灼痕，金屬表層微微發紅，像是被高溫燒蝕。它停下腳步，頭顱緩緩轉動，紫黑雙眼緊盯慕娥，光芒閃爍不定。這是它第一次表現出遲疑。
行者靠在巖角，看著這一幕，手指微微顫抖。
他看見慕娥緩緩從地上站起，左臂傷口仍在流血，可她像是感覺不到痛。她將短刃橫於身前，刃尖指向妖魔，周身隱約有金光流轉。那不是靈力，也不是武技，而是一種更原始、更古老的東西正在甦醒。
她不是在戰鬥。
她是在燃燒。
妖魔低吼一聲，西肢關節瘋狂旋轉，能量核心高速運轉，顯然己進入最後的狂暴階段。它不再隱藏攻擊意圖，而是正面衝來，雙爪撕裂空氣，發出尖銳嘯音，背後的能量導管劇烈震顫，釋放出熾熱的氣流。
地面震顫，碎石跳動。
慕娥握緊短刃，腳步前移半步，將行者擋在身後稍側的位置。她知道這一擊若來，必是生死之分。她體力將近透支，傷勢嚴重，連站立都靠意志支撐。但她不能退。
行者靠在她側後方，右手仍握著玉符殘片，左手壓住傷口，呼吸急促卻不亂。他知道他可能活不過下一刻，可他不再恐懼。他看著慕娥的背影，忽然覺得，哪怕死在這裡，也值了。
妖魔躍起，雙爪合攏朝他們頭頂拍下。
慕娥橫刃格擋，短刃與金屬碰撞爆出火花。行者趁機撲向其腿部，用殘片繼續擴大傳動軸的裂口。妖魔吃痛，猛然甩尾橫掃，鐵鏈般的尾巴抽中慕娥側腰，將她狠狠砸向巖壁。
她撞上岩石，眼前一黑，差點昏過去。但她靠著意志撐住，滑落在地，單膝跪地，短刃拄地才沒倒下。
妖魔轉身，再次面向行者。
行者己無力再躲。
他站在原地，看著妖魔一步步逼近，看著它抬起利爪，準備給予最後一擊。
他知道他擋不住。
可他不想再逃了。
他抬起頭，迎向那雙紫黑色的眼睛，低聲說：“來啊。”
慕娥掙扎著撐起身體。
她看見這一幕，心臟猛地一縮。
她不能讓他死。
她不能讓這份情誼，斷在這裡。
她咬牙，強忍劇痛，一步步走向妖魔。她的右腿幾乎使不上力，每走一步都像踩在刀尖上。但她沒有停下。
妖魔抬起前爪，利刃般的指甲閃著寒光。
行者閉上了眼。
慕娥舉起短刃，對準妖魔後頸的能量導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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