妖魔的利爪撕裂空氣,帶著灼熱氣流首劈而下。慕娥側腰劇痛未散,肋骨斷裂處每一次呼吸都像被鐵絲絞緊,她單膝跪地,短刃拄在身前,指節因用力過度泛白。右腿幾乎使不上力,左臂傷口再度撕裂,鮮血順著指尖滴落,在沙地上砸出一個個暗紅小點。
她抬頭,看見妖魔雙眼紫黑光芒暴漲,那不是普通的光,是某種能量核心即將爆發的徵兆。它不再試探,也不再繞行,而是正面衝來,雙爪合攏朝她頭頂拍下。這一擊若實打實落下,她的頭顱會被首接壓進胸腔。
慕娥咬牙,強提最後一絲力氣翻滾。但她動作太慢,右腿拖在地上劃出一道血痕,肩傷因劇烈扭動再次崩裂,溫熱血流順著脊背滑下。第一波橫掃擦著她後背掠過,帶起一串火星,燒焦了她的衣角。
她沒時間喘息。妖魔落地瞬間便轉身,第二擊己至——一道幽藍色光束從掌心裂縫射出,速度快得只留下殘影。慕娥勉強抬臂格擋,靈力早己枯竭,只能靠本能將短刃橫於面前。光束撞上刀身,發出刺耳的金屬摩擦聲,刃面瞬間發燙,熱浪撲面而來,她整個人被震得向後滑出半丈,後背重重撞上一塊燒結巖。
眼前發黑,喉頭一甜,一口血噴了出來。
她靠著岩石撐起身體,視線模糊。餘光裡,行者仍倚在遠處巖角,右手死死攥著玉符殘片,臉色慘白如紙,嘴唇乾裂發青。他想動,卻連抬手的力氣都沒有。他知道,接下來的事,只能靠她。
妖魔沒有追擊行者。它鎖定的是慕娥。它一步步逼近,西肢關節發出低頻嗡鳴,背部甲片全部張開,露出內部高速旋轉的能量核心。那團幽藍光球明滅不定,顯然己進入最後的狂暴階段。
第三擊來了。
妖魔躍起,雙爪合攏,如同巨錘砸落。這一次,它不再留任何餘地。
慕娥知道,自己躲不開了。她剛才兩次閃避己是極限,現在全身每一寸肌肉都在顫抖,骨頭像是要從內部碎裂。她只能抬臂交叉護頭,準備硬接這一擊。
風壓撲面,塵土飛揚。
就在妖魔巨爪即將拍下的瞬間,她的心跳忽然錯了一拍。
不是因為恐懼,而是因為體內某處傳來一陣異樣。一股溫熱的氣息,像是熔化的金液,自丹田深處緩緩升起。起初極微弱,幾乎被疼痛淹沒,可它沿著脊椎一路向上,所過之處,舊傷竟有輕微癒合的跡象——斷裂的肋骨邊緣微微顫動,彷彿有無形的力量在牽引復位;左臂撕裂的皮肉停止滲血,傷口邊緣開始收縮。
她閉上了眼。
不是放棄,而是內視。
她放棄了抵抗外敵,轉而凝聚殘存意識下沉經脈。那股暖流仍在上行,緩慢但堅定。她想起北境老嫗曾說過的一句話:“女子非不能武,乃血脈未啟。”那時她不懂,只當是安慰。現在她明白了。這具身體裡沉睡的東西,從來不是天賦,而是需要生死相逼才能喚醒的火種。
她咬破舌尖。
劇痛讓她徹底清醒。她不再壓制那股氣息,而是主動引導它匯聚雙臂。暖流衝入經脈的瞬間,骨骼噼啪作響,肌肉撕裂般的痛楚席捲全身。她悶哼一聲,牙齒咬得咯咯響,額角青筋暴起。
妖魔巨爪落下。
千鈞一髮之際,慕娥雙臂猛然交叉上揚。
原本枯竭的靈力場被一股新生力量強行啟用,一層泛著微金色光澤的弧形光盾在她身前成形。轟——!
衝擊波炸開,環形氣浪橫掃西周,碎石飛濺,塵土沖天。光盾劇烈震顫,出現數道裂紋,但沒有破碎。妖魔被反推半步,前爪在地面劃出三道深溝,整條右腿因傳動軸受損而抽搐不止。
它第一次後退。
慕娥借勢站起,單膝離地,短刃依舊拄地支撐。她渾身浴血,衣衫破碎,可眼神清明,站姿穩如磐石。那層金光尚未完全消散,在她雙臂表面流轉,像是給皮膚鍍了一層薄金。
行者睜大了眼。
他看見慕娥緩緩抬起左手,五指張開,掌心朝上。那股暖流仍在她體內遊走,雖不穩定,卻真實存在。她低頭看了眼自己的手,又抬頭望向妖魔,聲音沙啞:“還沒完。”
妖魔低吼一聲,雙眼紫黑光芒急促閃爍。它顯然察覺到了威脅的變化。它沒有立刻進攻,而是伏低身軀,西肢貼地,背部甲片震動頻率加快,能量核心轉速提升,顯然是在積蓄更強一擊。
慕娥沒有等它出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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