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練了三遍,每一次都比前一次快半息。
當最後一縷暖流歸於丹田,她緩緩吐出一口濁氣。體內氣血平穩,再無翻湧之感。右腿的脹意徹底消散,取而代之的是一種沉實的力量感,像是重新長出了筋骨。左肩傷口雖然還沒癒合,但己不影響發力。
她站起身,拍掉衣襬上的塵土。斷刃插回腰帶,刀柄朝前,布條纏得結實。她把外袍從巖縫裡取出,抖了抖灰,穿在身上。袖袋裡的黑色袖標她沒丟,也沒看,只是輕輕按了一下,確認還在。
她抬頭看了看天色。
日頭己經偏西,陽光不再刺眼,林子裡的光影變得柔和。風從背後吹來,帶著山野的氣息,樹葉擺動節奏自然,沒有人為干擾的痕跡。遠處山坡上,一隻野兔躍出草叢,停下片刻,又鑽入灌木。一切如常。
她邁步走出藏身點,腳步輕而穩。每一步落地都很實,沒有試探,也沒有遲疑。她走過陷阱區域,繞開昏迷的刺客,穿過疏林邊緣,踏上通往小鎮的小路。
她走得不快,但每一步都帶著力量。
她知道,這場戰鬥結束了。但她也知道,更大的挑戰還在後面。神秘勢力不會因為一次失敗就放棄,他們既然能派出五名精銳,就能派出十名、二十名。他們會換方式,換路線,甚至可能派人混入鎮中截殺。
她不能停。
她必須更強。
她一邊走,一邊繼續梳理戰鬥經驗。她想起那個右側包抄的刺客,動作最輕,步伐最穩,幾乎避開了所有明顯機關。如果不是她故意暴露弱點引他躍起,恐怕還抓不住破綻。這種人,下次可能就不會上當了。她得準備新的應對方式。
她決定以後每天抽出兩個時辰專門練習“盲反擊”——閉眼狀態下憑氣息判斷敵人方位,用手肘、膝蓋、腳跟等部位進行快速反制。她還要研究更多地形利用方式,比如如何用聲音誤導對手,如何藉助光影製造假象。
她走了一段路,忽然停下。
她感覺到手背上的烙印微微發燙。
溫度比剛才高了一些。
她緩緩閉上了眼睛。
把所有的注意力都集中在背部——那是最容易被偷襲的角度。
她站著沒動,呼吸放得很淺。
風從背後拂過,吹動她的髮絲。她沒有抬手去撥。
一秒。
兩秒。
三秒。
烙印的溫度緩緩降了下去。
她睜開眼,眼神沉定。
她抬起右手,輕輕按在腰間的斷刃上。
刀柄冰冷,硌著掌心。
她沒拔刀,也沒動。
但她己經準備好。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