熱氣灌入肺部,帶來短暫的窒息感。她忍住咳嗽,將體內殘存的火能重新調動起來,沿著新構建的經脈路線緩緩推進。這條路是殘魂教的,走一次就記住一次。每一次執行都會讓經脈適應一分,疼痛減輕一分。她不知道這條路最終通向哪裡,但至少現在,它還能用。
她邁出一步。
腳掌落在灰白色粉末上,沒有發出聲音。迷霧在她周圍翻滾,像無數只無形的手試圖拉住她的衣角。她不理,繼續向前。右手的火焰長鞭縮短了一截,只為節省能量。左手抬起,在身前虛探,防止撞上突兀的巖柱或斷崖。
走了約莫二十步,地面突然出現一道裂縫。
不寬,僅容一人透過,深不見底。邊緣參差,像是被巨力硬生生撕開的。她蹲下身,伸手探向裂縫下方。熱流從底下湧上來,帶著一股金屬鏽味。她皺了眉。這不是普通的地熱,而是混雜了某種未知物質的氣體。她迅速收回手,指尖己經微微發麻。
她繞行。
沿著裂縫邊緣向左走,找到一處較窄的地段,縱身躍過。落地時膝蓋微屈卸力,右臂的火焰長鞭因震動晃了一下,差點潰散。她穩住心神,重新凝聚。就在這時,地底的震動變了。
原本穩定的脈衝節奏被打亂。
第一下震波來得更急,間隔縮短到一秒;第二下緊隨其後,幾乎重疊;第三下……沒有第三下。整個地層陷入短暫的靜默。她立刻停下,背靠最近的巖壁,全身肌肉繃緊。火焰長鞭在她身前微微擺動,映出她臉上凝重的神情。
三秒過去。
西周安靜得可怕。迷霧停滯不動,連熱風都消失了。她能聽見自己的心跳,一下一下,撞擊著胸腔。她屏住呼吸,耳朵捕捉著任何一絲異常的響動。可什麼都沒有。沒有腳步聲,沒有嘶吼,沒有火焰燃燒的噼啪聲。
只有那股金屬鏽味越來越濃。
她慢慢抬起左手,指尖在空氣中輕輕划動。火元素的分佈出現了異常——前方三丈處,有一小片區域的活躍度驟降,像是被什麼東西吸走了能量。她盯著那個方向,眼睛眨也不眨。
忽然,地面猛地一震。
不是來自地下,而是正前方的巖壁!
整面石頭劇烈抖動,表面浮現出無數細密的裂紋,像是玻璃即將破碎。她立刻後退兩步,火焰長鞭瞬間拉長至全尺寸,儘管邊緣仍在波動,但己具備攻擊能力。她雙足扎地,重心下沉,做好迎擊準備。
咔嚓一聲。
一塊巨巖從牆上剝落,砸在地上,激起一圈灰霧。緊接著,更多的碎石開始掉落,嘩啦作響。她沒有衝上去,也沒有逃跑,而是死死盯著那面牆。裂縫越來越多,越來越大,最後在中央位置裂開一道人形缺口。
裡面漆黑一片。
什麼都沒有出來。
她站在原地,火鞭指向缺口,手指微微發顫。體內的火能幾乎見底,若此刻遭遇圍攻,她只能撐三招。她知道不能再耗下去了,要麼退回平臺,要麼穿過去看看後面是什麼。
她選擇了後者。
左腳向前踏出一步。
右腳跟上。
她一步步靠近那道缺口,每一步都踩得極穩。距離五步時,她停下,抬起左手,掌心朝前。火鞭隨之上移,照亮缺口內部。光線照進去的瞬間,她看到了——
一面刻滿符文的石壁,完整無缺,沒有任何破損痕跡。剛才那場劇烈震動造成的缺口,此刻竟己徹底癒合,彷彿從未存在過。
她站在原地,火光照在臉上,映出一雙冷靜的眼睛。
手中的火焰長鞭微微晃動,映出她身後迷霧中緩緩升起的更多白煙。遠處的地底,震動再次響起,這一次,節奏完全不同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