路徑再次延伸,前方霧氣略薄,能看到一座半塌的塔樓輪廓。塔身傾斜,頂部斷裂,露出內部螺旋階梯。階梯盤旋而上,通往黑暗。她走近塔基,仰頭望去,看不見頂端,也聽不到任何動靜。
她猶豫了一下,抬腳踏上第一級臺階。
石階穩固,沒有鬆動。她一級一級往上走,腳步輕而穩。爬到第七級時,她忽然聽到一聲極輕的“咔”響,像是某處石頭移動了一下。
她立刻停步,身體貼向塔壁。
沒有後續聲響。
她側耳傾聽,五感拉到極致。
空氣中那股鐵鏽味又回來了,比剛才濃了一些。她低頭看了看自己的鞋底,發現沾上了些許暗紅色的塵土。她沒擦,只是輕輕在石階邊緣蹭了蹭,試圖去掉多餘的痕跡。
她繼續上行。
第十級,第十一級,第十二級……
首到第十五級,她看到階梯拐角處有一塊掉落的石板,上面刻著半個符號——正是她之前見過的“火源之始”。只不過這個符號被劃了一道斜線,像是被人刻意破壞。
她停下腳步。
就在這時,她感覺到體內本源印記輕輕跳了一下。
不是疼痛,也不是灼燒,而是一種輕微的共鳴,像是遠處有人敲了一下鍾,聲音微弱,卻清晰可辨。她閉了閉眼,引導氣息迴圈一週,印記恢復平靜。
她睜開眼,看向塔樓深處。
霧氣中,隱約有一扇門框立在那裡,門己不見,只剩兩側石柱和橫樑。門後是一片更深的暗,什麼都看不清。
她邁步跨過石板,走向那扇空門。
踏入門檻的瞬間,地面微微一震。
她頓住。
不是地震,也不是塌陷,而是一種極輕微的震動,從腳下傳來,持續不到一息便消失了。她低頭看去,石縫中有些許灰燼飄起,像是被什麼氣流擾動。
她沒回頭。
她知道,自己己經進入了真正的區域。
她抬腳,往前走了一步。
腳下的地面由石板變為一種黑色石材,表面光滑,反射出微弱光澤。空氣中那股鐵鏽味徹底消失,取而代之的是一種難以形容的氣息——像是雨後泥土,又像是燒盡的紙灰。
她深吸一口氣,調整呼吸節奏,壓下心頭緊繃感。
探索正式開始。
她沿著黑色地面繼續前行,雙手自然垂落,掌心朝內,隨時準備應對突發狀況。兩側牆壁逐漸合攏,形成一條狹長通道。通道盡頭,有一道半掩的石門,門縫中透出微弱的光,顏色偏青,不像是火光,也不像日光。
她走到門前,沒有立刻推開。
她將耳朵貼近門縫,聽裡面的動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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