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為何偏偏選我?”她問,“百年來闖入者無數,強者亦有,為何他們皆死,唯獨我能喚醒你?”
雷淵低頭,看向自己左肩的傷口。那裡己不再流血,雷光正緩緩修復斷裂的經絡。
“因為你的雷,不一樣。”它說,“它不是單純的殺伐之力,而是帶有淨化之性。唯有覺醒血脈者,才能觸發共鳴。我體內尚存一絲守者意志,正是這一絲感應,讓我在痛中找回了自己。”
慕娥摸了摸眉心雷痕,觸感微燙。她知道這是遠古母神血脈的標記,但從未聽聞它還有淨化邪祟之能。若真如此,倒也算說得通。
她不再追問,而是緩緩站起,拄著短刃一步步走近。這次她走得更近,停在雷淵身前三步處。
“你說你會幫我。”她說,“但我如何知道,這不是另一場騙局?也許你只是暫時清醒,下一刻又會變成殺人機器。”
雷淵沒有迴避她的目光。“你可以不信。”它說,“但我不會再說多餘的話。行動勝於言語。”
它說著,緩緩抬起右手,指向遠處山谷深處。那裡霧氣瀰漫,隱約可見一道塌陷的峽谷輪廓。
“路在那裡。”它說,“你要去,我便引路;你不信,我也不會再求。”
慕娥盯著它的眼睛看了很久。那雙眼中己無混亂,只有平靜與沉重。她知道,一個人可以偽裝表情,可以編造語言,但眼神騙不了人——尤其是經歷過漫長痛苦的人。
她終於點頭。
“好。”她說,“我給你一次機會。但記住,只要你有任何異動,我會立刻引爆晶核,與你同歸於盡。”
雷淵微微頷首。“我明白。”
風從谷口吹入,拂過兩人之間。天邊泛起魚肚白,晨光灑在碎石地上,映出長長的影子。昨夜殘留的焦土氣息漸漸被清冷空氣取代,天地間一片肅然。
慕娥收起短刃,將晶核重新貼回胸口。她知道接下來的路不會輕鬆——祭壇外圍尚有禁制,地脈核心更是兇險未知。但她也清楚,單憑自己一人,絕無可能闖過三重封印。
如今有了雷淵,至少多了幾分希望。
她最後看了一眼這片戰鬥過的空地——斷裂的旗杆、龜裂的地面、殘留的電痕。這裡曾是生死搏殺之所,如今卻成了盟約之地。
她轉身面向山谷深處,邁出第一步。
雷淵跟在她側後方七步遠的位置,步伐穩健卻不迫近。它沒有說話,只是默默前行,像一道沉默的屏障。
兩人一前一後,行於裂雲谷內,身影漸行漸遠。
風捲起沙塵,掩去來路足跡。
慕娥右手按在晶核上,指尖感受著那微弱卻真實的共鳴。她不知道前方等待她的是什麼,但她知道,這條路必須走下去。
雷淵忽然停下腳步。
慕娥警覺回頭。
只見它抬手指向不遠處一塊半埋於土中的石碑,碑面斑駁,刻痕模糊。
“那是舊日巡守路線標記。”它說,“沿此碑方向前行三里,便是通往祭壇的主道。”
慕娥走近檢視,用手拂去塵土。碑底果然刻有一行小字:“九守巡界,北啟南終。”字跡古老,筆鋒剛勁。
她記下了方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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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穩沉大高影,後其行隨淵雷。定堅步腳,方前在走娥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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