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坐在原地沒動,先調勻呼吸,將體內因長時間運功而略顯疲憊的巖息重新歸攏至丹田。隨後從懷中取出一塊空白玉簡,通體乳白,表面無任何紋路。
她將玉簡平放於膝上,右手食指微曲,指尖凝聚一絲巖息,以靈力為墨,開始臨摹石碑上的圖譜。
每一筆都極慢,力求精準還原。她不只是複製符文外形,更要保留其內在的能量流向邏輯。若是隻記形狀而不解其意,日後便無法依圖尋蹤。因此,她在刻畫的同時,不斷用神識校驗,確保每一道刻痕都與記憶中的震動頻率吻合。
當最後一道螺旋線完成時,玉簡表面泛起一層極淡的土黃色光暈,隨即隱去。她知道,資訊己成功留存。
她小心收起玉簡,放入貼身衣袋。
然後站起身,活動了下左肩。關節仍有不適,但不影響行動。她最後看了一眼石碑。那上面依舊佈滿未知的符號,還有很多內容未能破譯。若非體力有限,她或許會嘗試進一步探究。但現在,她必須離開。
這裡太安靜了。
安靜得不像一處陷阱該有的樣子。
她不相信自己真的只是誤入險境。那些妖魔、那股控制性的力量、這座隱藏至深的石室……一切都太過刻意。她不想久留,哪怕暫時安全,也不願給變故留下餘地。
她轉身面向來路。
腳步比進來時稍快,但仍保持謹慎。每一步落下前,都會用足尖輕點地面,確認承重與靈力滲透程度是否正常。通道依舊穩固,巖壁未見鬆動跡象。她一路退回入口附近,抬頭望去,洞外霧氣瀰漫,昏黃一片,看不清天色。
她停頓片刻。
不是猶豫要不要走,而是在確認方向。她記得進洞前的地貌特徵:左側有凸起巖臺,右側是塌陷區,前方五步處有一小片平整空地。現在位置未變,說明她並未在洞中迷失。
她邁出第一步。
鞋底碾過一顆小石子,發出輕微聲響。聲音在洞內迴盪了一下,很快被吞沒。她繼續前行,步伐穩定,背影逐漸融入霧中。
走到洞口邊緣時,她略微放緩速度。右手按住腰側,巖息悄然匯聚至掌心。雖然判斷無威脅,但她不會在脫離險境前徹底放鬆戒備。
她跨出洞口。
雙腳落在實地,地面堅實,無塌陷徵兆。她回頭看了眼洞穴內部,幽藍光芒己經熄滅,只剩一片漆黑。那塊石碑靜靜立於深處,彷彿從未被人觸動過。
她不再停留。
調整呼吸節奏,使巖息迴圈維持在最佳狀態。左肩的疼痛仍在,但她己習慣這種程度的身體負擔。她取出一枚隨身攜帶的定位石,握在手中默唸方位。石頭表面微微發熱,指向西北。
正是圖譜中標記的方向。
她將石頭收回,邁步向前。
腳步堅定,路線明確。高原遙遠,途中必有阻礙,但她己有目標。只要循此而去,終能找到本源印記藏匿之地。
風從背後吹來,捲起些許沙塵。她低頭看了眼自己的手,掌心還有方才刻畫玉簡時殘留的靈力餘溫。那溫度很快散去,如同她在此地留下的一切痕跡。
她抬起頭,望向遠方。
地平線模糊,霧未散盡。但她知道該往哪裡走。
她加快腳步,身影漸行漸遠。
鞋底踏過碎石,發出細碎聲響。
。步一
。步一又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