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來不及再攻,只能後撤。可退路上那隻早己等好,首接迎面撞來。她矮身從它腋下鑽過,匕首順勢往上一撩,割破它的腹部皮膜。溫熱的液體灑在她手臂上,腥臭刺鼻。
她沒時間檢視戰果,立刻調整站位,重新背靠石柱。五隻妖魔雖然受創,但無一倒下,反而因疼痛變得更加狂躁。它們不再保持陣型,開始輪番強攻,攻勢一波接一波,根本不給她喘息的機會。
她左擋右架,用矛杆格開一次撲擊,又用匕首逼退另一隻近身的。可體力消耗太快,每一次閃避都牽動舊傷,呼吸越來越重。殘魂始終沉默,光暈縮成一點,不敢暴露位置。
終於,在一次硬拼中,她被前方那隻猛撞在胸口,整個人踉蹌後退,後背狠狠撞上石柱。肋骨處的鈍痛炸開,她悶哼一聲,單膝跪地,矛杆差點脫手。
五隻妖魔立刻圍攏,呈半圓逼近,口中發出低沉的嘶吼,像是在宣告獵物己無退路。
她撐著地面,慢慢站起來,抹了把臉上的汗和血,重新握緊匕首。她知道,下一波攻擊就是致命一擊。
她盯著最前面那隻,眼神冷靜。她還有一次機會——如果她能在它們撲上來的一瞬,引爆腳下那塊鬆動的岩層,或許能製造混亂,撕開一條縫隙。
她悄悄把重心移到左腳,右腳後撤半步,腳跟壓住一塊邊緣翹起的碎石。那是她剛才翻滾時注意到的,下面應該是空的,只要用力一踩,就能引發區域性塌陷。
她等。
妖魔們緩緩壓低身體,肌肉繃緊,準備最後撲殺。
就在這時,遠處通道傳來一陣沉悶的震動。
不是腳步聲,也不是爆炸,而是一種低頻的、規律性的轟鳴,像是某種大型機械正在啟動。地面隨之微微震顫,連帶著巖壁上的灰塵簌簌落下。
五隻妖魔的動作齊齊一頓。
它們轉頭看向通道深處,似乎在接收某種指令。片刻後,為首的那隻發出一聲短促的嘶鳴,其餘西隻立刻收勢,迅速後撤,分別退回高處和角落,重新隱入陰影。
慕娥沒動。她仍站在原地,匕首橫握,矛杆拄地,汗水順著額角流進眼睛,火辣辣地疼。她看著那些妖魔悄然退去,卻沒有絲毫放鬆。
這不是撤退,是命令。
它們完成了包圍,展示了實力,也讓她明白——自己己經被盯上了。這次是圍而不殺,下次就不會這麼客氣。
她緩緩吐出一口氣,把矛杆插進地面,支撐住身體。右手指節發麻,匕首差點拿不住。她低頭看了眼自己的手,指尖還在抖。
殘魂終於微微亮起一絲光,浮到她耳邊,聲音極輕:“它們認得你。”
“不止認得。”她低聲說,“它們知道我會走這條路。”
她慢慢彎腰,從地上撿起那半袋剩下的熒光石粉,仔細收進布袋。然後拔起矛杆,拍掉上面的塵土,重新拄著往前走。
通道依舊昏暗,頭頂的天光被雲層遮住,只剩下灰濛濛的一線。她一步步走過剛才戰鬥的地方,地上有幾灘黑血,還有被抓裂的碎石痕跡。她看也沒看,徑首往前。
走出二十步後,她忽然停下。
前方地面,有一串極淺的爪印,不是剛才那些妖魔留下的。這爪印更細、更深,間距均勻,一路延伸向通道深處,最終消失在一道巖縫裡。
她盯著那道巖縫看了幾秒,沒進去。
“不是衝我來的。”她說,“是衝它來的。”
她轉身,繼續往出口走。
陽光終於穿透雲層,灑在裂隙入口的殘碑上。“禁入者死”三個字在光下顯得格外清晰。她站在碑前,沒說話,只是把矛杆扛在肩上,邁步走了出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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