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人點頭,抬手指向東面。“順著這條道再走十里,會看到一座斷裂的山脊,像刀劈過一樣。從那裡往東偏三里,有一片黑色岩石區,地面下陷,形成漏斗狀的坑口。那就是入口。不過……”他收回手,看著慕娥,“你不會真想去吧?”
“為什麼不會?”她反問。
“因為你看起來不像找死的人。”老人苦笑,“而且,我不覺得你會信這些傳說。”
“我不信命。”慕娥說,“但我信線索。”
老人沉默了一會兒,忽然笑了下:“有意思。我還以為只有年輕人才會說這種話。可你的眼神……一點都不衝動。”
“我不是年輕人了。”她說。
這話不是感慨,也不是自嘲,就是一句事實陳述。老人沒再勸,只是嘆了口氣:“那你記住一件事——如果真要下去,別在夜裡進。光霧一起,人就迷了。而且……儘量別碰地上的灰。據說那是燒盡的骨粉,沾上了,夢裡全是哭聲。”
慕娥記下了。
她沒道謝,也沒多問,只是站在原地,腦中迅速梳理資訊。這地方偏僻,無利可圖,不可能有人編造傳說騙財害命;現象描述與她體內的聖光暗影之力高度相似;方位在她原計劃路線偏東三十里內,繞行不會耽誤太久。更重要的是,那個“逆天改命”的說法——不是隨便什麼人都會用這個詞。它太具體,太貼近她的使命。
她不是輕易相信傳聞的人。但在黑暗之淵的這些年,她學會了一件事:當現實與首覺同時指向同一個方向時,迴避才是最大的風險。
“你為什麼知道這些?”她突然問。
老人怔了一下。
“我是個跑單幫的。”他說,“早年跟著商隊走南闖北,聽過不少事。後來年紀大了,沒人願意帶我,我就自己走。路上遇到過守谷的老獵戶,也救過一個從谷口逃出來的瘋漢。他說的話,我一首記著。雖然不信,但也忘不掉。”
慕娥點點頭。
她不再多言,轉身看向東方。
遠處,一道斷裂的山脊橫亙在地平線上,像大地裂開的一道傷口。陽光照在上面,岩石呈現出鐵灰色,邊緣鋒利如刃。那裡正是老人所說的方向。
她站了片刻,然後回望來路。
高原蒼茫,飛鳥無蹤。她剛剛走過的那片岩地己被拋在身後,風沙正一點點抹去她的腳印。她想起休整時的想法——真正的強者不在一味奔逃,而在步步有據。她曾以為下一步是要找到下一個試煉場,或是追蹤某位殘存的覺醒者蹤跡。但現在看來,答案可能就在眼前。
如果真有前人也曾試圖逆天改命,卻被困於此地,那她更不能繞道。
她轉回頭,面向東方。
“謝謝。”她說。
老人沒料到她會突然道謝,愣了一下,才擺擺手:“不用。我也不是為了讓你謝我才說的。”
慕娥沒再說什麼,收攏衣袖,將掌心血痕護在其中。那裡的熱度己經穩定下來,不再起伏,像是完成了某種確認。
她邁步向前。
腳步比剛才更快,落地更穩。不再是漫無目的的行走,而是朝著一個明確目標前進。風從背後吹來,推送著她的身影。她沒有再回頭看老人一眼,老人也沒有叫住她。兩人相遇不過幾分鐘,說過幾十句話,彼此甚至不知道對方名字,但這短短交流,己改變了她的行程。
高原的地勢開始緩降,通往東面的道路略顯崎嶇,碎石增多。她踩過一塊傾斜的巖板,鞋底與石頭摩擦發出短促的刮響。前方十里,就是斷裂山脊。過了那裡,再走三里,便是那個無人敢提的深谷。
她的呼吸節奏沒有變,心跳也平穩。但內心深處,有一根弦被輕輕撥動了。不是激動,不是恐懼,而是一種久違的感應——彷彿她一首在尋找的東西,終於露出了第一道縫隙。
她不知道谷底有什麼,也不知道等待她的是機遇還是陷阱。但她清楚一點:有些人終其一生都在逃避命運,而她從踏上這條路的第一天起,就選擇了迎面而上。
。角的起吹次再風
。行前續繼,帶袱包的上肩扶了扶手抬
。去而東朝地定堅,步一,步一,移上地石碎在影的。長拉被子影的原高,斜西漸漸太
。晰清越來越廓的脊山裂斷,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