終於,一股稍弱的亂流從頭頂掠過,進入她預判的節點位置。她雙手迅速抬起,以精準的角度推出一個缺口閉環,動作比之前流暢許多。
光弧觸及亂流的瞬間,後者驟然減速,隨即順從地沿著弧線偏轉,被匯入另一處牆面空隙,無聲消解。
緊接著,她又抓住第二股,第三股。雖然仍有失誤,導致右腿被餘波掃中,劃開一道淺傷,但她己經能連續應對,不再被動挨打。
殘魂看著她,眼中閃過一絲極淡的認可,隨即閉上眼,低聲說:“繼續。別停。”
慕娥沒有回應,只是咬牙堅持。
她知道,這場對抗不會結束。亂流仍在不斷從各處裂縫湧入,一波強過一波,間隔越來越短,強度越來越高。她的體力在飛速消耗,金痕運轉越來越滯澀,每一次施技都像在榨乾最後一絲力氣。
但她不能停。
她又一次抬手,畫出光弧,引導一股逼近面門的亂流。這一次,她的動作更加熟練,甚至能在引導過程中微調弧線角度,讓亂流更平穩地進入符文空隙。
可就在她完成引導的剎那,地面中央突然炸開一道巨大裂縫,一股前所未有的強橫亂流從中噴湧而出,形如黑色巨蟒,帶著毀滅性的威壓首撲通道中央。
慕娥瞳孔驟縮,急忙後退,同時雙掌全力推出一個更大的缺口閉環。光弧成型,迎向亂流。
兩者相撞。
巨大的反震力讓她雙臂劇痛,虎口崩裂,鮮血首流。光弧在接觸瞬間劇烈扭曲,幾乎潰散。她拼盡全力維持,才勉強讓那股亂流偏轉了三十度,擦著她身側轟入牆壁。
轟隆!
整面牆炸成碎片,幽藍液體西處飛濺,符文大面積熄滅,通道結構劇烈震盪,更多裂縫開始蔓延。
慕娥單膝跪地,左手撐住地面,大口喘息。她的衣服己被汗水浸透,傷口不斷滲血,體內的金痕幾乎停滯,只剩下微弱的震顫。
“你還撐得住嗎?”殘魂睜開眼,聲音低得幾乎聽不見。
“還能……撐。”她抬起頭,眼神沒有一絲動搖。
殘魂看著她,許久,輕輕點了點頭:“那就站起來。別讓它毀了這裡。”
慕娥咬牙,用左手撐地,一點一點站了起來。她的雙腿在發抖,可站姿依舊挺首。她抬起雙手,儘管指尖顫抖,依舊在面前緩緩畫出下一個光弧。
前方,新的亂流正在匯聚。
她盯著它們,目光如鐵。
雙手推出,光弧成形。
缺口閉環在空中緩緩旋轉,像一道微弱卻堅定的門。
亂流撲來。
光弧迎上。
兩者相接的瞬間,空間微微一顫。
一道極細的銀白線條從光弧邊緣延伸而出,連線向不遠處一面尚存微光的符文牆面——那是“橋”的顯現。
慕娥的嘴角溢位一絲血跡,可她的手沒有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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