背靠著冰冷的牆面,她解開衣袖,檢查右腿的傷。褲子己經被血浸透,傷口不算深,但拉傷嚴重,短時間內無法發力。她從懷裡摸出一塊乾淨布條,簡單包紮了一下。動作很慢,手指因脫力而不聽使喚。
她低頭看著自己的手。
這雙手己經不止一次救了她命。可她也清楚,剛才那三重陷阱只是開始。越往深處走,危險只會越來越密集。她現在的狀態,別說面對真正的強敵,就連這些機關都險些應付不來。
她仰頭看向高處。
殘魂的身影依舊模糊,但這一次,她開口了,聲音虛弱得幾乎聽不清:“你能走到這裡……己是奇蹟。”
慕娥扯了扯嘴角,沒抬頭。“我不是來創造奇蹟的。”她說,嗓音沙啞,“我是來改寫規則的。”
她說完這句話,慢慢將雙手放在膝蓋上,閉上眼。
她不是在休息,是在感受。
體內的金痕雖己枯竭,但它仍在跳動。每一次微弱的震顫,都在回應著前方某處傳來的波動。那種感覺很 faint,像是風吹過枯草尖端的聲音,稍不留神就會錯過。但她聽到了。
她睜開眼,撐著牆慢慢站起。
左肩的傷還在疼,右腿幾乎不能用力,全身每一寸肌肉都在抗議。但她還是邁出了下一步。
通道繼續延伸,前方出現三條岔路。中間那條路上,地面鋪著完整的地磚,看起來最安全;左邊一條昏暗無光,牆上有大片焦痕;右邊一條則有微弱的符文亮起,節奏與她體內的金痕隱隱同步。
她站在岔路口,沒有猶豫太久。
她選擇了右邊那條。
走不到十步,地面再次震動。這一次不是塌陷,而是整條通道開始偏移。牆面緩緩移動,像是某種巨大機械正在調整方位。她抓緊旁邊凸起的石稜,穩住身體。頭頂上方,一道裂縫緩緩開啟,露出一片旋轉的星空虛影。
她抬頭看了片刻。
那不是真正的星空,而是時間碎片折射出的幻象。其中有幾顆星的位置不對——它們本不該出現在那個方位。她記得殘魂說過:“時間非線,而是環。”也許這些錯位的星辰,正是某個斷裂節點的投影。
她繼續往前走。
通道盡頭是一面封閉的牆,牆上沒有任何符文,表面光滑如鏡。她伸手觸碰,指尖傳來冰涼的觸感。就在她準備後退時,掌心忽然一熱——金痕劇烈震了一下。
她猛地縮手。
牆上原本平整的表面,竟浮現出一道極細的裂痕。裂痕呈環形,中心微微凹陷,像是被人用指尖畫出的一個未閉合的圓。
她盯著那道裂痕,心跳加快。
這不是陷阱,也不是機關。這是一種……回應。
她緩緩抬起手,用指尖沿著那道裂痕的軌跡,輕輕描摹了一遍。
“嗡——”
一聲低鳴自牆內傳出。整面牆開始震動,裂痕逐漸擴大,最終形成一個僅容一人透過的拱形入口。一股暖流從門內湧出,帶著某種熟悉的氣息——那是母神血脈獨有的波動,微弱卻清晰。
她站在門口,沒有立刻進去。
她回頭看了一眼來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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