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午逛完故宮,王德發爸兌現承諾,請大家吃烤鴨。西個家庭圍坐在一張巨大的圓桌旁。
吃飯的時候,陸晨注意到鍾建國坐在圓桌斜對面,目光時不時瞟過來。每次陸晨幫鍾柳顏倒茶,鍾建國的筷子就停一下。每次鍾柳顏把陸晨夠不著的菜轉到他面前,陸晨就會感覺到一股若有若無的殺氣。
沈若薇在旁邊慢條斯理地夾菜,觀察著丈夫和女兒之間這種無聲的較量,嘴角始終掛著一絲若有若無的笑意。陸晨跟她對視過一次,她朝他微微眯了眯眼,然後若無其事地轉頭跟周秀蘭聊起了美容。
第二天他們去頤和園,王德發在昆明湖邊買了一根老冰棒,咬了一口之後開始模仿《回馬槍》裡的怒腔,把湖邊的鴿子嚇得撲稜稜飛走了一片。
張婉面無表情地嘲諷道,“王胖子,你唱歌的水平,跟你的學習成績有得一拼了。”
陸晨適時插嘴道,“婉姐,不要侮辱學習成績。”
王德發被連續的補刀傷的踉蹌,差點掉進湖裡。
陸晨和鍾柳顏走在長廊裡。長廊的彩繪己經有些褪色了,但依然能看出當年皇家園林的氣派。
鍾柳顏開口道,“陸晨,你之前說要請我第一個聽新歌,那新歌寫的是什麼。”
陸晨想了想:“寫的是一個偉大的戲子。”
“戲子?”
“對,戲子。”
鍾柳顏放慢了腳步。她知道他在說那次廟會,他有了靈感,問道:“那這首歌叫什麼呢?”
“叫赤伶!”
鍾建國走在長廊後面大概二十米的位置,透過一扇扇漏窗看著前面兩個人並肩走路的背影。
沈若薇走在旁邊,語氣裡帶著一種看好戲的輕鬆:“建國,你今天己經是第十七次皺眉了。再皺下去,抬頭紋都要去不掉了。”
“我有嗎?”
沈若薇沒好氣道,“儂啊一天天就知道嘴硬,儂剛才眉頭擠得能夾住一張銀行卡了,還說沒有。”
鍾建國沉默了片刻,“那個小子,唱歌的?”
沈若薇點點頭,“挺有才華的,己經寫了幾首不錯的原創了。”
“有才華歸有才華,你說他倆現在這麼小……”
“我懂。”沈若薇拍了拍丈夫的手臂,“不過柳顏現在連眼睛裡的光都亮閃閃的,她這麼開心,我也好久沒見過了。先看看吧,難道你不希望女兒開心嗎?”
鍾建國一時語塞,只是深深的看了陸晨一眼。
他們身後不遠處,陸建國和周秀蘭也走在長廊裡。
陸建國的目光落在前面兩人背影上,若有所思,“兒子大了啊。”
周秀蘭白了他一眼,“才十六,大什麼大。不過,那個女孩倒是長得挺乖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