九點五十五分,陸晨快上場的前五分鐘,春晚後臺監控室裡的即時收視率曲線開始陡峭攀升。
短短五分鐘就往上爬了一大截,那條橘紅色的資料線像被一隻無形的手拽著往上拉,乾脆利落地超過了前兩年春晚的收視率峰值。
總導演陳曉在後臺看著螢幕上不斷跳動的數字,緩過一口氣來。
這是他第一次擔任春晚總導演,壓力很大,他己經連續好幾個晚上沒睡個好覺了。
前兩個小時節目剛播完,網上吐槽聲就己經冒出來了,歌唱類節目被罵假唱,小品被說包袱老套,相聲被批節奏拖沓,熱搜上掛著的話題全是吐槽。
要是整臺晚會就這麼滑向深淵,他陳曉的名字大概要在廣電系統裡,名留青‘史’。
“還好有小陸兜底。”
陳曉端起桌上那杯早己涼透的茶灌了一口,自言自語般低聲唸叨,“差點身敗名裂了。”
陸晨姥爺家裡,客廳的電視機早早調到了中央一套。
茶几上擺滿了瓜果零食,沙發上坐滿了從各處趕回來的親戚。
周秀蘭和陸建國坐在沙發正中間,姥爺坐在旁邊的藤椅上。
“秀蘭,晨晨什麼時候登場?”姥爺推了推老花鏡,目光從電視螢幕轉向女兒。
“爸,下一個就是晨晨了。”周秀蘭的聲音裡帶著一絲壓不住的驕傲。
說到陸晨,陸晨二姨也搭上話題,煞有其事的回憶道:“晨晨這孩子,我打小就知道會成為大明星。小的時候,別的孩子都在院子裡放鞭炮,就他一個人蹲在收音機旁邊聽歌,聽完一遍就能跟著哼。”
陸晨三舅在旁邊附和道:“對對對,那會兒晨晨才五六歲吧,天天哼著劉煥的《好漢歌》。”
…………
周秀蘭聽著大家七嘴八舌地誇讚,嘴角怎麼壓都壓不下去。
鍾柳顏家裡也是熱鬧非凡。
今年他們在上海過年,沒回北京。
看到時間差不多,鍾柳顏蹲守在電視機面前,手裡攥著遙控器。
十點整,陸晨出場。
舞臺燈光暗下,追光從穹頂打下來,陸晨穿著一身紅色中山裝。
衣領和袖口繡著極細的金色雲紋,在燈光下若隱若現。
前奏響起,婉轉大氣的旋律在演播廳裡緩緩鋪展開來。
《萬疆》
“紅日升在東方,其大道滿霞光。”
“我何其幸,生於你懷,”
“承一脈血流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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