桌上那把舊剪刀輕輕顫了一下，從桌面浮起，懸在半空。起初晃，像剛學飛的雛鳥找平衡。虞晚棠凝神，剪刀緩緩張開，兩片刀刃在空氣中拉出一道寒光。
她指尖一轉。
剪刀驟然加速，擦著桌角掠過，釘進對面的木衣櫃門。入木三分。刀尖穩穩顫在那裡，像一隻終於落地站穩的鷹。
“可以啊宿主，這進步速度，本系統建議你適當膨脹一下。”
虞晚棠抬手收回剪刀，又試著控制另一枚刀片在屋裡繞了一圈。速度還行，距離也夠，就是同時操控多枚時精度會下降。
“還不夠。遇到速度快的高階喪屍，這點精度就是送死。”
“你今天才覺醒第一天，要求是不是太高了？”
肚子很不應景地響了一聲，今天又是砍喪屍，又是吸收晶核身體消耗大。
虞晚棠從空間裡拿出自熱米飯和牛肉罐頭。
嗯，沒有讓自己吃苦的義務。
吃完後她把所有包裝收進空間，又取出一點清水漱了口，將室內的氣味全部散乾淨。在末世裡，食物的香味有時候比血腥味更招禍。
系統等她收拾完，才慢悠悠開口。
“宿主，蘇青青說讓你今晚去她房間睡，你拒絕幹嘛啊？”
虞晚棠從衣領下勾出玉墜，指腹慢慢摩挲過溫潤的表面。
“明知道她有問題，還送上門去，你二啊。”
“萬一她真找人動手呢？”
虞晚棠偏頭看了一眼門鎖，眼底沒什麼波瀾。
“那就讓她來。”
虞晚棠活動了一下手腕，“越想要的東西，越拿不到就越急。急了就會出錯。”
夜色一點點沉下去。
虞晚棠合衣靠在床頭，呼吸平緩。
一片刀片靜靜躺在她的掌心下，月光從窗簾縫隙漏進來，在金屬表面鍍了一層冷白。
半夜兩點，門外傳來動靜。
細長金屬探進鎖孔的聲音，簧片被慢慢撥動。
咔噠，咔噠，一下，兩下，節奏很穩，手法熟練。來人顯然不是第一次做這種活。
門被推開一條極窄的縫，夜風先鑽進來，一隻手從門縫裡無聲探入，指節粗大，手背上有一道陳年舊疤，在月光下發白。
那人停了三西秒，確認屋裡沒有動靜，才側著身子一點一點擠進來。
身形不高，偏瘦，動作很輕。他進門後沒有亂翻，視線首接鎖定床的方向，一步一步朝虞晚棠走過來。目光落在她衣領處，喉頭動了一下，像是確認了目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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