幾個玩家立刻豎起耳朵。
“第一，晚上十二點後別進1304，裡面住的不是租客，是一隻喜歡冒充室友的東西。”
“第二，電梯到十三樓時，如果有小孩喊你哥哥姐姐，別理，首接按關門。”
“第三，走廊盡頭的紅色垃圾桶，千萬別往裡面扔活物。”
黃毛臉都綠了。
“誰會往垃圾桶裡扔活物啊？”
虞晚棠看他一眼，“這棟樓有些玩家，比鬼缺德。”
黃毛不吭聲了。
看見許年把她說的記在手機備忘錄裡。
虞晚棠滿意地點頭，既然進來了，就要遵守這裡的規矩，認真玩遊戲的玩家才是尊重NPC 的好玩家。
就在這時，樓梯口忽然傳來一陣女人的哭聲。
那聲音斷斷續續，像是有人把臉埋在水裡哭，哭一陣抬起來換口氣，又埋下去。從樓下傳上來的，可又像貼在耳朵邊上哭。
幾個玩家同時僵住了。
牆上貼著規則二和規則三，白紙黑字清清楚楚。
如果聽見走廊裡有人哭泣，請不要回頭。
如果看見白衣女子蹲在樓梯口，請遞給她紙巾，並說“我很同情你”。
現在哭聲就在樓梯口，回頭還是不回頭？看了可能觸發規則二，不看又可能錯過規則三。
黃毛額頭上的汗順著太陽穴淌下來。
“怎麼辦？”
許年攥緊了手機，嘴唇抿成一條線。規則怪談最噁心的就是這種衝突設定，兩條規則同時生效，怎麼選都可能是死路。
哭聲越來越近。
一截白色裙襬從樓梯轉角露出來，溼漉漉的，貼著地面拖過來。緊接著是腳。一雙慘白的腳，腳尖衝著後面，腳後跟衝著前面。倒著的。
玩家們的呼吸全停了。
白衣女人蹲在樓梯口，長髮垂到地面，肩膀一抽一抽。她哭得傷心，整層樓都是迴音。
“我好難過……”
“誰來同情我……”
“誰來安慰我……”
黃毛哆哆嗦嗦從口袋裡摸紙巾，許年一把按住他手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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