西個人往門口一站，把樓道的燈光擋了個嚴嚴實實。
虞國華兩口子的腿肚子當時就轉了筋。
“你們……你們是什麼人？來我家幹啥？”
“你們來了，進來吧。”虞晚棠側過身，把人往屋裡讓。
王秀蘭一把薅住虞晚棠的胳膊，指甲都快掐進肉裡了，壓著嗓子惡狠狠地：“你這臭丫頭，老實交代！是不是在外面欠了高利貸？！他們上門收賬來了？！”
“媽，你想哪兒去了。”虞晚棠把她的手指頭一根一根掰下來，“高利貸能這麼客氣。”
她朝領頭那位抬了抬下巴。
刀疤男正好轉過頭來，衝王秀蘭露出一個標準的職業微笑。
“爸，媽，”虞晚棠清了清嗓子，“我知道你們捨不得對小弟下狠心。所以我思來想去，替他找了個好去處。”
她伸手一指。
“全國最好的戒網癮學校。全封閉，軍事化管理，名師授課，一對一心理輔導。學費我都交了。”
刀疤男往前一步，從懷裡掏出一張表格，雙手奉上，嗓音洪亮得能當廣播體操配樂：“您好，蛻變訓練營，上門接學員。”
虞國華哆哆嗦嗦接過去，紙上印著一行加粗黑字：全封閉軍事化蛻變訓練營。
“戒、戒網癮學校？”他抬起頭，“那玩意兒……靠譜嗎？”
“家長放心。”刀疤男的話擲地有聲，“我們全國知名，家長送來的孩子，沒有一個不是哭著走的。”
“不是，”他覺出不對，趕緊找補，“沒有一個是改造不好的。你兒子這種情況我們見多了，不難教育，一個月見效。”
虞家父母沉默了。
就在這時候，虞耀祖從屋裡出來了。
他剛才被按懵了，緩過勁來，揉著後腦勺氣勢洶洶殺出來，興師問罪的詞都備好了。結果一抬頭，西座鐵塔杵在客廳正中間，為首那位臉上還掛著刀疤。
刀疤男拿著那捆麻繩走近。
虞耀祖倒退著往牆角縮，懷裡死死摟著半截砸爛的鍵盤，跟摟救命稻草似的。
“你們別過來啊！我警告你們！爸媽！救我！”
王秀蘭到底是當媽的，心一軟，往前邁了半步：“你們要幹啥……”
“媽，你也說了，我弟是天縱奇才！小時候老師都誇他智商一百八，現在全被這遊戲毀了。”
“他天天熬到後半夜，你們看看他那黑眼圈！再這麼下去身子廢了，往後還怎麼給你們生大胖孫子！”
這話說到了王秀蘭的心坎上。她停下腳步。
虞晚棠假裝抹眼淚。
“學費我都交了，可不能浪費了。咱們要相信嚴師出高徒，一個月後，訓練營還你們一個脫胎換骨的天才兒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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