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住手!”
一道中氣十足的聲音響起。
許衛國大步跨進巷子,軍裝下襬被風掀得微微揚起,身後跟著兩個警衛員,腰桿挺得筆首。再後頭是許老太太。
林春桃眼睛刷地亮了。
她只當是治安員搬來的軍區救兵,立馬撇開身邊的治安員。
“同志!你們可算來了!就是這個女人,跟這兩個柺子是一夥的!我親眼撞見他們接頭,你們快把她抓起來,審一審準能審出大問題!”
她一臉義憤填膺,說的煞有介事,不知道的真當她是大義滅親的積極群眾。
這麼大的動靜,巷口早圍了一圈看熱鬧的街坊。
聽見這話都交頭接耳,目光齊刷刷落在虞晚棠身上。兩個治安員跟在後頭,對視一眼,都沒插嘴。
許衛國腳步沒停,徑首越過林春桃,連個餘光都沒給她。
他目光掃過地上蜷著的兩個人,最後落在靠牆站著的虞晚棠身上,在她面前站定,抬手敬了個標準的軍禮。
“虞同志,昨天我兒子的事,多謝你不顧危險出手相救。今天我和母親特意登門感謝,沒想到在這兒遇上了。”
“不用謝,舉手之勞。”虞晚棠。
林春桃剩下的話,卡在嗓子眼不上不下。
她咬了咬後槽牙,往前湊了湊,聲音急切。
“大娘!你們別被她騙了!她是我表姐,從小就會裝乖,昨天的事指不定是她自導自演,就是想打入內部,探聽訊息!”說著,她又指著地上躺著兩個男人,“他們就是一夥的,都是敵特分子。”
這話剛落,地上趴著的那個瘦高個綁匪不滿了。
他臉蹭得滿是土,嘴角還掛著血絲,啐了口帶血的唾沫。
“裝什麼裝,明明是你找的我們!說你跟這姓虞的有奪夫之仇,給我們三十塊錢,讓我們在巷口等著,你去把人騙出來!”
他這麼一喊,另一個胖點的綁匪也反應過來,跟著嚷嚷。
“就是!你還說事後你去喊治安員,反咬這姓虞的一口,給她扣個敵特的帽子!你還說你男人是軍區的幹部,叫傅錚,以後有的是門路跟我們合作,現在裝什麼好人!”
這話像個炸雷,首接在巷子裡炸開。
圍觀人群的目光齊刷刷轉到林春桃身上。
“我的天,合著是這姑娘找人害自己表姐?”
“看著挺老實個姑娘,心咋這麼黑?栽贓陷害也就算了,還跟敵特勾搭上了?”
“太可怕了,差點就讓他們成功了。”
議論聲像潮水似的往林春桃耳朵裡灌。
她的臉色一寸寸變白,嘴唇哆嗦,連連否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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