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衝警衛員抬了抬下巴,聲音冷得像冰。
“把地上這兩個帶走,嚴加審問。這位女同志,也一起帶回去,嚴格審查。”
林春桃腿一軟,差點癱在地上。
她怎麼也沒想到,事情會變成這樣。
本來是想把虞晚棠踩進泥裡,怎麼把自己和傅錚都搭進去了?
“我不去!我是被冤枉的!”她尖叫著往後縮,被警衛員強制拖走。
路過圍觀人群的時候,她頭埋得低低的,恨不得找個地縫鑽進去。只覺得西面八方的目光都像針似的紮在她背上。
她預想過虞晚棠身敗名裂的場面,預想過傅錚感激她、許家感謝她的場面,唯獨沒想過,站在中間被人戳脊梁骨的,會是她自己。
許衛國這才轉向虞晚棠,神色緩和了幾分。
“虞同志,也麻煩你跟我們走一趟,做個筆錄。本來是登門道謝,結果還給你惹上麻煩。”
“應該的。”虞晚棠點點頭,神色平淡。
許老太太拉著她的手,手心暖暖的,帶著點歉意。
“好孩子,真是對不住,因為我家的事,讓你受牽連了。等這事了了,大娘親自上門給你賠不是。”
“大娘客氣了,您昨天都感謝過了,不用再跑一趟,還是先回去休息吧。”虞晚棠笑了笑。
一行人浩浩蕩蕩出了巷子。
到了治安所,三個人首接被分開審問。
兩個綁匪被扔進最裡頭的審訊室,林春桃被安排在隔壁小屋,哭得撕心裂肺,翻來覆去就是自己被脅迫,跟傅錚沒關係。
虞晚棠則在外間的長椅上坐著,等著做筆錄。陽光透過窗戶斜斜照進來,落在水泥地上,浮塵在光柱裡慢悠悠飄。
筆錄做得很快,治安員問一句她答一句,條理清楚,半點含糊都沒有。
簽完字剛放下筆,就聽見走廊那頭傳來腳步聲,帶著點金屬碰撞的脆響。
虞晚棠抬眼望過去。
傅錚走在兩個警衛員中間,軍裝穿得整整齊齊,帽簷壓得很低,看不清表情。他剛在訓練場上,就被警衛員找過來,說有案件牽涉到他,讓他立刻走一趟。
他一路上都在納悶,自己天天在部隊,怎麼會牽涉案件。首到看見坐在長椅上的虞晚棠,他腳步頓了頓,眉頭緊蹙。
“虞同志?”他聲音帶著點疑惑。
虞晚棠抬了抬眼皮,沒說話。
許衛國剛好從審訊室出來,手裡拿著筆錄,看見傅錚,抬手打了個招呼。
“傅錚,來了。進去吧,有些情況需要跟你核實一下。”
傅錚看了虞晚棠一眼,又看了看許衛國手裡的筆錄,心裡咯噔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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