炎炎烈日,陽光透過葉子灑在地上,露出碎金般的光斑。
虞晚棠喝了口茶水,看向擺在面前的三口木箱子。
“目前,我手裡的老物件,都在這了。”
劉老三搓了搓手,彎腰開啟箱蓋。咔噠一聲,銅鎖彈開,箱蓋往上一掀,一股陳木混著墨香的味道撲面而來。
頭一箱擺得整整齊齊,都是瓷器。青花玉壺春瓶擱在正中,釉色亮得像浸過水,瓶身上的纏枝蓮紋細得跟髮絲似的。旁邊摞著幾個銅爐,銅綠斑駁,壓得箱底都往下陷。
第二箱是玉器,鐲子、佩牌、帽花,白的潤,綠的透,用軟布包著,碼得齊整。第三箱是捲起來的字畫,底下壓著幾十根小黃魚,金閃閃的晃眼。
虞晚棠蹲下身,指尖輕輕碰了碰那隻青花瓶的瓶身。涼潤的釉面貼著指腹,細膩得很。她心裡輕輕嘆了口氣。
這些東西要是擱後世,哪一件不是有價無市的好東西。現在只抵得上幾十斤糧食。就被人從箱底翻出來,賤價似的往外送。
“三爺,不是正路來的我可不要。”她收回手,抬眼看向劉老三,語氣平平,“我就是收著玩,不想惹麻煩。”
“嗨,這你放心!”劉老三拍著胸脯,拍得咚咚響,臉上的疤都跟著晃。
“有些是賣裡還錢想出去的,有些是家裡急著換糧養娃,要麼就是早前押在我這的,到期沒銀子贖,我就折價收了。來路絕對乾淨,半點兒貓膩都沒有。”
虞晚棠點點頭。
她倒是沒想到劉老三辦事這麼快。
頭天剛說定要老物件,隔天就湊齊了三箱子。果然找地頭蛇合作,比自己一個人擺攤瞎碰效率高得多。
“行,東西我收下。”她站起身,拍了拍褲腿上的灰,“糧你放心,我說話算話。城東頭柳樹巷第三院,糧都堆在那。你明天帶人過去拉就行。”
“好嘞!”劉老三眼睛都亮了,搓著手連連點頭,“有你這句話就行。以後再有好東西,我頭一個給你留著。價錢絕對公道。”
十分鐘後,虞晚棠便告辭了。
劉老三親自送到巷口,看著她的背影拐進街面,才轉身回院。
“三爺,你說這個女人要這麼多老物件幹啥啊?”小弟問道。
劉老三斜睨了一眼,目光裡都是警告,“幹我們這行,就是要學會閉嘴,不是你該問的就別瞎打聽。”
“嗐,我多嘴了。”小弟打了自己嘴一下。
與此同時,拘留室還亮著燈。
傅錚坐在硬木椅子上,聽著治安員說出的話,太陽穴就突突跳一下。
拐騙許司令家孫子,密謀綁架虞晚棠、栽贓陷害、發展軍區內部人員當敵人內應……
樁樁件件,都跟林春桃脫不了干係。
最後那倆綁匪一口咬定林春桃同意策反他,以後能給他們打掩護,還能搞到軍區內部的訊息。
傅錚閉了閉眼,深吸一口氣。
他連那倆綁匪長什麼樣都不知道,這輩子都沒打過交道。怎麼就莫名其妙跟敵特扯上關係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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