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軍愷媳婦兒李桐笑著起身，轉身進了廚房，出來時手裡多了一個不鏽鋼碗。
她舀了一勺雞湯，雞湯金黃油亮，湯麵還漂浮著幾朵菌菇、幾塊燉得酥爛的雞肉。
香氣騰騰的。
“李伯，這菌菇土雞湯可補了，快坐下喝吧。
她把碗放在桌子上，又補了一句，“李嬸那份我留著，等會兒你端回去。”
李德成怔愣站在原地，眼眶忽地發熱，喉嚨像是被人掐住似的。
半天，愣是說不出一個字。
“李爺爺，快坐！”
14歲的陳皓銘趕緊往邊上挪了挪位置，把位置空出來。
他揚著腦袋衝李德成笑，兩顆小虎牙在燈光下泛著光。
李德成看著那碗還冒著熱氣的雞湯，又看向陳家老小那一張張笑盈盈的臉。
心像是被什麼東西撞了一下。
他不過就是來借個車，他何德何能讓陳家如此對自己？
李德成眼眶猛地一熱，連忙低下頭，手背使勁兒擦了擦眼角。
“我就是來借個車……”
“車就在院子裡，跑不掉。”陳永強一把將他拽了進來，不由分說將他按在位置上。
“先吃飯。”
李老頭為了給他老伴兒買藥，掏空了家底，每天就啃個白饅頭跟鹹菜。
比枯柴都瘦。
全身湊不齊10斤肉。
“瞧你瘦不拉幾的樣子，不吃飽飯咋給人家老闆幹活兒？”
陳永強語氣看似嫌棄，實則藏著滿滿的關心。
李德成被按在椅子上，他抬頭看向陳家人熱熱鬧鬧的，心裡滿是羨慕。
他端起那碗熱氣騰騰的雞湯，低頭喝了一口。
雞湯鮮得掉眉毛。
他滿足眯了眯眼睛，眼尾迅速躥起一抹猩紅。
己經記不得，上次喝雞湯是什麼時候了。
鮮香的雞湯順著喉嚨一路滑進胃裡，暖得他心頭熱乎乎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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