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夫人！”
周圍亂作一團。沈青梧掙脫官兵的鉗制，撲到祖母身邊，伸手探了探鼻息。脈搏虛弱，額頭盡是冷汗。
“急火攻心，氣血逆行……”
母親生前教過的醫理在腦中掠過。沈青梧從袖中摸出一根銀針，對準祖母的人中穴紮下去。
“你幹什麼？！”
官兵伸手要攔。
“救人！”
她沒有抬頭，手上動作穩當。銀針入穴三分，她輕輕捻動，又在祖母的內關、神門兩處各刺了一針。
過了不到半盞茶，沈老夫人的呼吸平順下來，臉色也不再青白。
宣旨太監嘖了一聲：“倒是有兩下子。”
沈青梧收起銀針，扶祖母坐穩，轉身看向太監。
“敢問大人，我父親現在何處？”
“沈崇山己押入天牢，三日後啟程流放。”
“我要見他。”
“不行！”
“他在獄中若是病死了，你們怎麼向上頭交代？”沈青梧站起身，語氣冷靜，“我會醫術，能保他活著到流放地。”
太監遲疑片刻，揮手道：“明日午時，許你送飯入獄，只准一刻鐘。”
沈青梧鬆了口氣，扶著祖母回內院。一路上，弟弟沈硯緊緊跟在她身後，小臉煞白，眼睛卻亮得嚇人。
“姐，咱們真要去北疆？”
“嗯。”
“那咱們會死嗎？”
沈青梧停下腳步，蹲在弟弟面前。沈硯才十二歲，正是無憂無慮的年紀，如今卻要跟著家裡人顛沛流離。
“不會。”
她摸了摸弟弟的頭。
“姐姐不會讓你死，不會讓祖母死，也不會讓爹死。”
沈硯眨了眨眼，用力點頭。
夜深，沈府的燈火一盞盞熄滅，只剩沈青梧房裡還亮著燭光。她坐在床邊，手裡握著那塊玉佩。
玉佩不再燙，仍留著溫度。她凝視許久，咬破指尖，把一滴血滴在玉面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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