崇文門外。
“姐，你畫啥呢？”
沈硯湊著腦袋看過去。
沈青梧頭都沒抬。
筆尖在紙上拖出第二張圖。
臨清碼頭，漕幫羅氏船隊，錢記藥行。
三個點用虛線連成一條彎路。
旁邊又補上一條實線。
標上柳記商行暗線。
“你今天下午在鋪子裡幫我算的那筆賬還記得不。”
“錢記的庫存值西十六兩那個？”
“不是那筆，是之前抄的那筆。”
沈硯撓了撓後腦勺。
沈青梧筆尖在柳記商行西個字上用力戳了一下。
“柳記走的是三條暗線，
京城的南貨巷掛綢緞鋪子的皮，實際倒藥材。
臨清碼頭掛靠漕幫的船，走皮貨和藥草。
青陽本地這頭，錢萬貫是白手套。”
“錢萬貫倒了，青陽這根線就斷了。”
周文遠接了話茬。
“可京城和臨清那兩條線還活著，
柳家不會在意斷一條腿。”
“我要的就是他們不在意。”
沈青梧丟下筆。
拿手背蹭去鼻尖上的墨點。
“周先生，柳承宗接手沈家的產業之後，
頭一件事會幹什麼？”
“擴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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