羅千帆看看手裡的硬餅，
又看看面前這個只到自己胸口的孩子，沒說話。
沈青梧沒管他們，轉身掀開車簾，回了車廂。
羅千帆從地上起來，拍掉膝蓋上的黃土，跟著走到車廂旁。
“師父，還有件事。”
他從懷裡掏出另一張紙。紙張摺痕重重，
和羅震海的信夾在一起。
“於老爺子到了臨清之後，幫我爹查了一件事。”
沈青梧接過紙，展開看了兩眼。
“柳記商行去年秋天在黑水鎮開了分號。
鋪面不小，前面賣糧，後面收皮子，
還經營藥材和印子錢。”
羅千帆壓低聲音，靠近車廂。
“掌櫃姓胡，叫胡永年。鎮上的人給他取了個外號。”
“胡半城。”
沈硯啃餅的動作停了。
“半城？”
“黑水鎮不大，街面上能數出來的鋪子，有一半掛在他名下。”
羅千帆掰著手指說：
“糧鋪兩間，藥鋪一間，皮毛行一間，
當鋪一間，還有一家車馬店。”
“鎮上的地保跟他勾連，
守備營的軍需官也收他的銀子。”
沈青梧把紙翻過來。
背面畫著一張鋪面分佈圖，線條歪斜，
標記卻很清楚。
“這圖誰畫的？”
“我爹手底下一個跑北疆線的老船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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