日期是八年前。
醫院的抬頭。正是養元堂私立中醫院。
宋鈞盯著那張B超單。
單子上的孕周是十二週。但在胎兒脊椎的位置，有一個非常明顯的黑影。
“西醫管這個叫胎兒脊柱裂或者血管瘤。”
陳酉歸指著那個黑影。
“但在道醫眼裡。這就是‘竊天印’種下的痕跡。劉豔當年肯定接觸過暗支的風水師。甚至有可能，這個印，就是宋志城親手種下去的。”
宋鈞拿著單子的手繃緊了。紙張邊緣被捏出深深的褶皺。
劉豔八年前懷孕的時候。宋鈞還在外面給人算命看風水，每天早出晚歸。劉豔嫌公立醫院排隊麻煩，說自己找了個熟人，去了一家高階私立醫院建檔。
那個熟人。就是宋志城！
“宋志城需要一個完美的國運載體。他相中了你這個九代道醫的血脈。但他又怕你的血脈太強，壓過他的風水局。所以他在劉豔懷孕三個月的時候，用邪術把真胎換了。換成了一個被他改造過的、專門用來承接紫金氣的‘假胎’。”
陳酉歸的話像刀子一樣，一句句扎進宋鈞的肺管子裡。
“那劉豔生下來的那個真孩子呢！”
宋鈞眼角甚至崩出了一條細微的血口子。
三十八年。他以為劉豔只是嫌貧愛富。他以為那段婚姻只是敗給了柴米油鹽。
原來從一開始。這就是一場針對他宋鈞血脈的屠殺局。
“不知道。”
陳酉歸搖了搖頭。
“我爹算過那一卦。卦象顯示，生機在東。但具體的方位，被一股極強的資本氣運遮蔽了。宋志城在華爾街砸了幾個億做對沖，那種量級的金錢產生的銅臭氣，連奇門遁甲都算不透。”
資本的力量。
在現代社會，幾百個億的資金流動，產生的氣場足以扭曲區域性的風水。這就是為什麼那些大財閥能在某種程度上無視玄學規則。
車廂裡陷入了死一樣的壓抑。
宋鈞把檔案重新塞回信封。揣進貼身的口袋裡。
他低頭看著一首沒有醒過來的小宇。
這個孩子。是宋志城造出來的怪物。是用來奪取國運的容器。
但他在這七年裡，會給下班回家的宋鈞端洗腳水。會在劉豔罵宋鈞廢物的時候，擋在前面喊“不許罵我爸爸”。
如果這不是親兒子。
那這七年的父子情，算什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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