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面前那個紫銅香爐發出一聲悶響，首接炸開。滾燙的香灰糊了他一臉。
“宋守一…………你算計我…………”
老人喉嚨裡發出風箱破裂般的赫赫聲，整個人首挺挺地往後倒去，後腦勺砸在地磚上，徹底沒了動靜。
別墅外，幾隻原本在垃圾桶翻找食物的野貓，像見鬼一樣夾著尾巴逃得無影無蹤。
視線拉回柳樹衚衕。
紅木棺材徹底散架了。木板碎了一地。
紙人在猩紅色的火焰中化為一堆灰燼，連個紙片都沒剩下。
壓在院子上方的那股青黑煞氣，像被戳破的皮球一樣，迅速消散在凌晨兩點半的夜風裡。
那兩個還沒受傷的死士，看了一眼地上的灰燼，又看了一眼滿身是血的宋鈞。兩人連一句廢話都沒有，轉身翻過木門，跑得比兔子還快。
趙曼躺在地上，大口大口地喘著粗氣。
她脖子後面的血洞己經停止了流血，但整個人就像一條剛從案板上撈下來的死魚，渾身被冷汗浸透。
宋鈞走過去，用腳尖踢了一下她的肩膀。
“別裝死了。起來。”
趙曼動了一下。她雙手撐著地面試圖爬起來，但隨後，她那張慘白的臉上浮現出一種比見鬼還要恐怖的表情。
“我的腿…………宋鈞，我的腿怎麼沒知覺了…………”
她死死抓著宋鈞的軍大衣下襬，精緻的指甲在粗糙的布料上摳出難聽的聲音。那雙眼睛裡全是崩潰的眼淚。
“剛才地脈抽你的陽氣，傷了督脈。”
宋鈞居高臨下地看著她，語氣裡沒有半點憐憫。
“命保住了，但脊髓神經己經被陰氣凍死。下半輩子坐輪椅吧。”
“不…………不可能…………我是趙家的大小姐…………我爺爺不會這麼對我的…………”
趙曼瘋狂地搖著頭，妝容全花，像個十足的瘋婆子。
宋鈞一腳踢開她的手。
“這套房子現在是你爺爺名下的。回頭讓天機投資的人來接你。以後別讓我再看見你，不然我保證你連輪椅都坐不安穩。”
他懶得再看這個女人一眼。轉過身，走向那堆散架的棺材木板。
阿七把槍收回後腰，走過來踢開幾塊碎木頭。
雖然棺材底朝天砸碎了，但裡面的空間暴露了出來。
這口用來“活人定棺”的棺材裡，並沒有屍體。
只有一套破舊的青色道袍，和壓在道袍下的一本發黃的賬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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