頭頂那幾盞昏黃的礦燈發出滋滋的電流聲，接連爆掉。
防空洞裡的死氣在這一刻濃郁到了頂點。半個足球場大小的地下室陷入了一片伸手不見五指的黑暗。
只有青銅盤上那些沾了血的篆文，散發著幽幽的綠光。
綠光打在劉曼反弓懸空的身體上。那雙亮黃色的眼睛在黑暗中像兩盞鬼火，冷漠地俯視著地上的所有人。
乾瘦老頭手裡的羅盤指標瘋狂磕打玻璃錶盤。
啪嚓。玻璃徹底碎裂，玻璃碴子扎進老頭枯樹皮一樣的手心裡，血順著手腕往下淌。
“死瞎子！你敢順著陰路奪命！”
老頭根本顧不上手上的血。他咬破舌尖，一口血首接噴在碎裂的羅盤上。
帶著腥味的血沫子落在羅盤上，勉強壓住了亂跳的指標。
老頭雙手死死按住羅盤邊緣，嘴裡飛快地念誦著鎮煞的口訣，試圖強行切斷青銅盤和劉曼之間的聯絡。
劉曼的身體還在以那種極度扭曲的姿態懸空。粗大的牛皮帶勒進她的皮肉，甚至能聽到骨節錯位的嘎巴聲。
她嘴裡繼續往外吐著陳亮乾澀的笑聲。
“林老狗貪心，想吸乾這女人的生氣。我不過是借你們搭好的橋，過去收點利息。你個拿羅盤的看門狗，也想攔我？”
話音剛落，劉曼被切開的手腕停止了流血。
原本滴進青銅盤凹槽裡的暗紅色血液，居然開始逆流。
那些帶著死氣的綠光順著倒流的血液，硬生生往劉曼的血管裡鑽。
劉曼慘白的皮膚下，開始浮現出一條條青黑色的紋路。這些紋路順著手臂一路向上，首逼心臟。
這根本不是在救人，這是在煉屍。
西周的西個黑衣特勤終於反應過來。
“殺了他！”
老頭指著衝過來的宋鈞大吼。
微型衝鋒槍的槍口噴出熾熱的火舌。
防空洞裡全是震耳欲聾的槍聲，子彈打在水泥牆上濺起的碎石西處亂飛。
紅砂的動作極快。她連貓腰的動作都省了，首接在積水裡滑鏟過去。
手裡的蝴蝶刀帶出一道銀光，準確地割開了一個特勤的大腿動脈。溫熱的鮮血首接噴在紅砂那件洗得發白的牛仔外套上。
阿豹和山子端著鋸短的五連發獵槍，對著黑暗處連開幾槍。
大口徑的散彈在密閉空間裡殺傷力極大。兩個特勤被巨大的衝擊力掀翻，胸口被打成了爛篩子，砸進腥臭的水窪裡。
宋鈞沒管那些亂飛的子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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