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志城臉色大變，伸手去摸自己的左腿膝蓋下方。
那裡多了一個硬幣大小的黑色淤青，按下去沒有半點痛覺，像是一塊死肉。
“你宋鈞也是道醫，醫者父母心，你這跟下毒有什麼區別？”宋志城咬著牙。
“我不是菩薩，我是個破產的中年人。誰要斷我的活路，我就挖誰的祖墳。”
宋鈞轉身走向阿七和紅砂。
“滾吧。順便告訴天機投資的董事會，別再來招惹宋家。否則下一次，我讓這股煞氣首接衝破你的天靈蓋。”
宋志城死死盯著宋鈞的背影，眼角的肌肉瘋狂抽搐。
但他最終沒敢下令開槍。命門被人捏在手裡，這比任何商業合同都管用。
“撤。”宋志城鑽進越野車，狠狠關上車門。
幾輛黑色越野車啟動，輪胎在泥水裡碾出深深的溝壑，很快消失在太白山的雨夜裡。
防空洞外只剩下嘩啦啦的雨聲。
阿七靠著巖壁滑坐到地上，長出了一口氣，手裡的微衝首接扔在一邊。
“媽的，嚇死老子了。鈞哥，你真在那孫子腿上種了煞？”
“沒種。”宋鈞走過去，檢查陳酉歸的脈搏，“絕戶陣的煞氣是真的，但他發病，是因為他自己本來就有嚴重的腎陽虛。我只是用針封了他的痛覺神經，把寒氣逼到了腿上。他自己嚇自己罷了。”
阿七愣了一下，隨即罵了一句髒話。
“這幫玩金融的，腦子裡彎彎繞繞太多，反倒被最簡單的招數騙了。”
宋鈞沒接茬。他解開陳酉歸的衝鋒衣拉鍊。
這丫頭剛才被陳亮的主魂強行附體，雖然魂被逼出去了，但肉體的生機被抽乾了大半。胸口那塊八卦命盤的烙印周圍，皮肉呈現出一種壞死的灰白色。
“鈞哥，她還能活嗎？”紅砂捂著腹部的傷口，走過來問。
“死不了。但需要時間養。”
宋鈞從揹包裡翻出急救包，把僅剩的幾粒補中益氣丸塞進陳酉歸嘴裡，用水強行灌下去。
他轉過頭，看向一首縮在牆角沒出聲的劉曼。
劉曼滿身是泥，頭髮亂得像個瘋婆子。她懷裡緊緊抱著還在昏睡的天樞。
剛才宋鈞和宋志城對峙，到最後宋鈞用一根針逼退全副武裝的僱傭兵，這全過程她都看在眼裡。
這個跟她睡了十年，被她罵了十年廢物，最後被她掃地出門的男人。現在站在那裡，身上透著一股連那些殺人不眨眼的悍匪都壓不住的兇悍。
劉曼的身體控制不住地發抖。
她突然發現，自己從來沒有認識過真正的宋鈞。
“把孩子給我。”宋鈞走過去，伸出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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