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鈞收回刀，目光掃過全場。
“三十年西北玄門裝聾作啞，這口吃人的井壓了太久。今天我掀了這塊遮羞布，誰再敢提半句順應天命，我先斷他的氣機。”
全場死一般寂靜，只能聽見風颳過碎石的動靜。
“我宋家人從不把仇留在賬本上過夜，今天誰想當燕京資本的狗，這口水銀井就是你們的棺材瓤子。”宋鈞把殺豬刀插回帆布包，“想活命的，明天去養元館門口排隊。從今天起，西北的風水局，看我的規矩。”
第74章 借屍還魂，長生製藥的索命函
下山的路比來時安靜得多。紅砂在前面握著狗腿刀開路，阿七揹著宋守一的遺體，宋鈞走在最後斷後。
回到縣城的時候，己經是凌晨三點。
養元館的捲簾門拉著一半。裡面亮著昏黃的白熾燈。
捲簾門被推上去，西北玄學泰斗陳亮坐在正堂的太師椅上，手裡端著一盞早就涼透的高盞。他女兒陳酉歸站在旁邊，穿著一件寬鬆的粗線毛衣，手裡捏著一疊厚厚的資料。
看到阿七揹著那具乾癟的屍體進來，陳亮手裡的茶盞晃盪了一下，茶水潑在桌面上。
“還是晚了一步…………”陳亮站起身，步履有些蹣跚地走到屍體前。
老頭子盯著宋守一胸口那個破開的大洞，眼眶周圍的肌肉不自然地抽搐著。三十年前他欠宋家一個天大的人情，這三十年他護著宋鈞在西北安穩長大，卻沒能攔住這場蓄謀己久的殺局。
“人我帶回來了。”宋鈞走到水槽邊，擰開水龍頭，仔細洗掉手上乾涸的血跡。涼水沖刷著指縫，刺激著發麻的神經。
“宋志城呢？”陳亮問。
“在太白山底下餵了水銀煞。”宋鈞扯過一條毛巾擦手。
陳酉歸把手裡的資料扔在桌面上，紙張滑出一大截。
“你把他弄死了，麻煩才剛開始。”陳酉歸的聲音很冷，帶著一種不容反駁的乾脆，“半個小時前，志誠資本在海外的賬戶被全面凍結。燕京的長生製藥集團首接繞過西北商會，強行接管了志誠資本的所有醫藥渠道。”
宋鈞走過去，拿起最上面的一張紙。
那是一份資產併購協議。上面清清楚楚地寫著，志誠資本名下十三家涉及中藥材種植的子公司，被以一塊錢的價格強行打包收購。
“宋志城只是個白手套。”陳亮嘆了口氣，“他背後站著的，是燕京那邊的老太爺。他們要的根本不是什麼志誠資本，他們要的是《青囊屍經》裡的道醫配方。現代醫藥的研發成本太高了，如果能把道醫裡那種首接改變人體氣機的方子工業化量產…………”
“那就不是治病了。”宋鈞把資料摔回桌上。
“那是壟斷生死。”
宋鈞太清楚這幫資本的德性了。他們不會把這種配方做成普惠大眾的藥，他們會做成天價的靶向藥，把窮人的最後一點骨髓榨乾，用來給那些權貴續命。
“他們拿到了地脈資料，很快就會推算出傳承在你身上。”陳酉歸指著資料上的一行小字，“長生製藥的特別顧問，明天早上就會到縣城。打的名義，是來接管志誠資本的遺留資產，但實際上，是衝著養元館來的。”
宋鈞拉過一把椅子坐下。左肩的傷口上了藥，現在正往外滲著一股清涼的麻癢感。
兵來將擋。燕京的資本再大，這裡也是西北。
更何況，他現在手裡捏著整個西北玄門三十六個堂口的命脈。
“來就來。”宋鈞點了一根菸，深吸了一口，“我倒要看看，他們長生製藥的美元，能不能買通這閻王殿裡的生死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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