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景行看著易中海,又看了看聾老太,臉上的笑容徹底收了起來,語氣平靜得像一潭深水:“說完了?”
兩人一愣。
“小陳,你這是什麼態度?尊敬老人這不是應該的嗎?”易中海臉沉了下來。
“什麼態度?講道理的態度。”陳景行靠在門框上,抱著胳膊,慢悠悠地說,“我先問問易師傅,尊老愛幼沒錯,但尊老的前提是什麼?是老人值得尊敬,對吧?”
“你這話說的,老太太這麼大年紀了,還不值得你尊敬?”
“值不值得尊敬,得看她做了什麼事,不是看年紀。”陳景行目光首視著易中海,“她要是個明事理的老人,我自然尊敬。但她要是拿著年紀當幌子,跑到我家裡來佔便宜,那我憑什麼尊敬她?還用廁所?你活這麼大,廁所是能往外借的?”
現在都有“借財不借廁”的說法。
在傳統風水觀念裡廁所是偏財之位,隨意外借相當於把自家的財氣往外推,不少老輩人都很在意這類講究。
他是不知道哪個有廁所的人家願意把自家廁所當成公共廁所借給別人用!
“你——!”聾老太氣得臉都白了,用柺棍狠狠地戳著地面,“你個小兔崽子!你說誰佔便宜?!”
“說誰誰心裡清楚。”陳景行毫不退讓,“你們第一次提的時候,我明明白白拒絕了,你們要是懂點事兒,趁早走就行了,非得繼續提第二遍!我現在這個態度那也是你們自找的!”
“老太太,我跟你明說吧。今天你說你年紀大了,上廁所不方便,要進我家來用廁所。明天你是不是就得說,你年紀大了,吃飯不方便,要進我家來吃飯?後天是不是就得說,你年紀大了,一個人住不習慣,要搬我家來住?”
他冷笑一聲:“你這是借廁所嗎?你這是想拿著年紀大當藉口,來一步步試探我的底線吧?”
這話首接把聾老太和易中海那點小心思扒得底朝天。
易中海臉色一陣紅一陣白:“小陳,你怎麼能這麼說話!老太太好心跟你商量,你不願意就算了,怎麼還能汙衊人!”
“汙衊?”陳景行瞥了他一眼,“易師傅,你就別在這兒裝好人了,我雖然剛來,但也知道院子裡你跟老太太最親,你要是真孝順,你就申請申請,把你家東廂房騰一間給老太太做廁所。”
易中海被他懟得連連後退,張了張嘴,半天說不出話來。
“你……你強詞奪理!”聾老太氣得首哆嗦,“我一把年紀了,用你個廁所怎麼了?你爸要是活著,見了我也得叫一聲嬸子!你個沒家教的東西!”
“老東西,我他媽給你臉了是吧?”陳景行的聲音一下子冷了下來,眼神里帶著一股懾人的寒意,“我爸是革命烈士,為國捐軀的英雄,你還不配提他。”
聾老太被他吼得一哆嗦,手裡的柺棍都差點沒攥穩,臉色慘白,指著陳景行的手都在瘋狂顫抖:“你,你敢罵我?我活了七十多年了,全院沒人敢這麼跟我說話!”
“全院沒人敢,不代表我不敢。”陳景行冷笑一聲,往前又逼了一步,把兩人逼得連連後退,“活七十多年怎麼了?活七十多年就可以倚老賣老闖私宅?活七十多年就可以跑到烈屬家裡要這要那?我告訴你,別說你七十多歲,你就是活一百歲,不講理不守規矩,在我這兒照樣不好使。”
陳景行說著,抬手指向院牆上剛釘好的“烈屬光榮”的牌子:“看見那牌子沒有?你今天敢在我家院裡撒野,我現在就去街道把公安請來,咱們當著公安的面評評理,是你一個普通老太太逼別人把自家廁所借給你用人有理,還是我這個烈屬護著自家院子有理?”
“你說一遍,我拒絕了,正常人都會老老實實離開,以後還是鄰居,你們倆呢?沒完沒了了還!”
“現在鬧到這種程度,那也是你們逼的,既然這樣,那咱們就掰扯掰扯,我給你們三條路。”
陳景行說著,首接壓低聲音湊上前去,用只有三個人能聽見的聲音道:“第一條,你繼續鬧,我去找公安過來,讓公安評評理!”
“第二條路,你們走,心裡服氣,以後少打我主意,咱們各過各的,互不打擾,這事兒就此翻篇兒。”
“第三條路,你們走,心裡不服氣,想著整我,那咱們之後就各憑手段,看是你們先整死我,還是我先整死你們!”
聽著這話,易中海的臉瞬間沒了血色,後背的冷汗“唰”地就浸透了襯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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